「誰在這兒嚷嚷?!」一聲斷喝劈開廚房熱氣。
門口呼啦湧進三四個戴紅袖章的,領頭那人帽子壓得低,眼神像探照燈似的掃過來:「何雨柱?又是你?!」
他渾身一激靈,手『唰』地垂下去,臉堆出笑:「哎喲,張科長,誤會!純屬誤會!我就是……就是找馬華聊兩句家常!」
「家常?大老遠聽見你吼得跟殺豬似的!」
「真沒吵!」何雨柱連連擺手,「就是來問問……問他最近忙不忙,要不要一塊吃頓便飯……」
張科長一扭頭:「馬華,他說的屬實不?」
馬華低頭抹了把案板,沉默兩秒,抬頭笑了笑:「算了,不值當。讓他走吧——就當……以前的事,全是場夢。」
轉身就進了冷庫,背影都沒晃一下。
何雨柱愣在原地,像塊剛出爐還沒定型的發糕。
「何雨柱!」張科長嗓門又拔高八度,「你記住嘍:這兒不歡迎你!再敢踏進來一步,不用請示,直接送派出所!滾!」
他沒敢回嘴,縮著脖子蹽了,腳步比逃命還快。
路上他邊走邊搓太陽穴,頭髮抓得像剛被雞叨過。
本想著拉下臉求馬華搭把手,接幾單私活,好歹混口飯吃。
結果倒好——師父不認了,活路也斷了,連打聽門路的人都沒了。
「咋辦?」
「還能找誰?」
回四合院那截路,他走一步嘆一口氣,鞋底磨得青磚都冒煙。
翻來覆去琢磨,腦袋瓜子嗡嗡響,最後還是白想。
推開屋門,他從床底下拖出個褪色藍布包,層層開啟,露出個油亮烏木匣子。
掀蓋兒,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本硬皮冊子,封皮燙著金邊小篆:「譚家食錄」。
這才是真正的寶貝。
祖上傳下來的,父親何大清臨終塞給他,還攥著他手說:「雨柱啊,這玩意兒,寧可燒了,也不能落外人手裡。」
他一頁頁摩挲著泛黃紙頁,手指停在「開水白菜」那頁——光是吊清湯,就寫了整整三頁小楷。
從來沒給人看過。
連馬華進門三年,連匣子邊都沒摸著過。
為啥?
譚家規矩刻在骨頭上:傳男不傳女,傳嫡不傳庶,傳內不傳外。
他兒子沒影兒呢,拿啥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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