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東西有問題,可我不知情啊!我只是接過來,再往下遞,沒動過。沒改過。沒看過第二遍!」
「既然沒關係,那你火急火燎跑來取盒子,圖啥?」警察猛地一拍桌子,「怕東西露餡,怕你那點見不得光的老底被掀出來,是不是?!
」何大清趕緊擺手:「真不是逃!我回家是有急事,特別急!」
「有急事?那你卷著東西跑啥?這不等於自己打自己臉嗎?」
警察眉毛一豎,嗓門拔高,「何大清,別耍滑頭!坦白從寬,瞞著就是罪加一等!」
何大清苦著一張臉,聲音都發顫:「我真沒騙人啊……句句都是實話!」
「還實話?」旁邊另一個警察「啪」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別拿我們當傻子哄!那方玉璽是小鬼子當年從京郊博物館硬搶走的,才二十來年光景!
你爹早八百年就入土了,他咋可能臨死前把國寶塞給你?糊弄誰呢?!」
先頭那位警察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沉下來:「何大清,放端正態度。
現在是你爭取機會的時候,配合調查。說實話,才能幫你減點分量。
嘴硬,只會把你往絕路上推。」
「你知道偷搶國家一級文物犯多大事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就那玉璽,夠你當場挨槍子兒!」
「槍……槍斃?!」
何大清耳朵嗡的一聲,屁股差點從凳子上彈飛出去。
臉唰地沒了血色,手指頭直抖,嘴唇都白了。
「不是我偷的!真不是我乾的!」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連摸都沒敢多摸一下!」
心裡全是哭嚎:我就是順手拎個盒子挪個地方,咋就攤上掉腦袋的罪名了?
天塌了,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回真是踩進雷坑裡了!
「不是你偷的?那它憑空長腿跑到你兜裡了?」警察盯死他,「說!哪來的?」
「我……我撿的。」何大清舌頭打結,「二十多年前……快二十五年了。
抗戰快打完那會兒,小鬼子抱頭鼠竄,死的死。逃的逃,滿街亂套。
有天我在潮陽大街一條窄巷口,一腳踢到個木匣子,八成是哪個逃命的日本兵慌里慌張丟下的。」
「撿的?」警察眯起眼,「這麼巧?」
「真就這麼巧!」他猛點頭,額頭冒汗,「我當時也覺得邪乎,可開啟一看,金鑲玉刻的,肯定不是凡品,嚇得趕緊藏起來,塞進老牆夾縫裡,這麼多年,連灰都不敢吹一口!」
「那為啥不上交?」警察追問。
「我……我壓根兒不知道它是國寶啊!」
何大清兩手一攤,「我對古董一竅不通,只當是老物件,值點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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