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進來兩天了,今天才是第一天上工。
何雨柱早猜到會有這一天,判了無期,十有八九得來這兒跟自己一塊兒掄大錘。
果不其然,人真被送進來了。
頭天報到,何雨柱就見著他了。
父子倆隔著鐵網遠遠看了幾眼,誰也沒吭聲。
不是不想說,是張不開嘴,不知從哪句開頭。
就這麼幹站著,一句話也沒搭上。
「何大清!磨蹭啥呢?趕緊幹活!偷懶是吧?」
監管員一聲吼,震得人耳朵發麻。
何大清剛乾幾分鐘就喘粗氣。直腰。擦汗,腳底下慢得像蝸牛。
可監工的眼睛亮著呢,一舉一動全盯得死死的,想糊弄?門兒都沒有!「
警官同志,我這胳膊腿兒老打哆嗦,肩膀後背一到陰天就酸得鑽心,家裡頭那點輕省活兒都嫌累,現在讓我扛石頭?真要我的命啊!
求您行行好,讓我緩口氣成不?」何大清耷拉著眉毛,嘴撇得能掛油瓶。
他真不是裝的,四合院誰不知道?這人骨頭縫裡都懶,當年甩下倆娃跟白寡婦蹽得比兔子還快,圖啥?不就圖個耳朵根子清淨。肩膀上沒擔子嘛!
如今進了號子,突然塞給他一挑筐的石頭,剛抬了兩趟,腰眼就開始冒冷汗,腿肚子直轉筋,立馬就想癱在地頭歇著。
「不行!不許歇!」管教吼了一嗓子,嗓門震得鐵鍬都嗡嗡響,「活沒幹完,連喘氣的資格都沒有!這是給你派的活,就得你自己幹完!那一堆石頭,你一個人挑!」
何大清一瞅那堆小山似的石塊,臉都綠了:「哎喲喂,這得挑到猴年馬月去?真幹不了啊!
警官,我這手抖得拿不住扁擔,腳軟得像踩棉花……就讓我靠牆坐五分鐘,喝口涼水,緩一緩,成嗎?」
「何大清!」管教往前一步,眼皮一掀,「你現在是服刑人員,進來是來改毛病的,不是來養老的!活不幹,怎麼改?總不能天天蹲牆角曬太陽吧?」
「那……能不能給我換個差事?」他眼睛一亮,趕緊接話,「我可是正經八百的廚子!譚家菜嫡傳弟子,八大菜系咱不敢說樣樣精通,但七八分火候絕對拿得穩!後廚缺人不?讓我掌勺,保準把犯人們的伙食整得有滋有味!」
他心裡盤算得明明白白:工地搬石頭,風吹日曬一身土;
廚房顛大勺,灶臺邊一待,熱乎。體面。還不用彎腰!
離他十步遠。正埋頭鏟沙的何雨柱聽見這話,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
「想當廚子?門兒都沒有。」
其實他自己早試過了。
前前後後遞了三回申請,說願去後廚幫廚,洗菜切肉熬湯都行。
結果呢?人家一句話打發:「這兒不要廚師,只缺苦力。」
「何大清!少做白日夢!這兒沒灶臺,只有扁擔和筐!再廢話,記過!關禁閉!加勞動量!」管教一揮手,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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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行吧行……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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