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京城,他也相過不少回親。
有教師。護士。廠辦文員……條件不錯的也有,差點就成了。
可每次臨門一腳,腦子裡突然就閃出秦姐熬紅的眼圈。遞來的熱豆漿。替他補的舊襯衫袖口……心一下就空了,熱情全跑光。
所以相親這事,十回九黃。
但這回不一樣了——婚姻這事兒,他早沒簽字權了。
拍板的是他爸,簽字的是家規,他頂多是個蓋章的人。
宴席上,他幾乎全程閉麥,端杯。點頭。微笑。夾菜,像個安靜的佈景板。
田中大佐看在眼裡,不意外,也不惱,情緒平平淡淡,就像看自家小狗乖乖蹲著,既不誇它聰明,也不罵它呆愣。
回家路上,田中隨口問:「今天感覺咋樣?」
何雨柱老實答:「挺好,就是日語還磕巴,怕給您添麻煩。」
田中擺擺手:「沒事。藤野家清楚你的情況,知道你在學,慢慢來,他們不急。」
「那就好,省得尷尬。」何雨柱鬆了口氣。
田中又問:「見著藤野小姐了,覺得人咋樣?不賴吧?」
「人挺實在,有禮數,也溫和。」他答得滴水不漏。
田中笑著追問:「那……有感覺?」
何雨柱搖頭一笑:「爸,結婚不是買菜,看一眼就掏錢。
才見第一面,就說喜歡。說定親,那不叫認真,叫胡來。
我想先熟悉熟悉,聊聊日常,看看合不合脾氣——感情是種出來的,不是按開關按出來的。」
田中點點頭:「嗯,你說得在理。
不急,先做朋友,熟了再說。
慢慢處,有的是時間。」
聽這話,何雨柱悄悄把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他不怕拖,就怕催。
要是逼著他立馬訂婚。領證。入洞房——那就等於親手把秦姐推進火坑,他一輩子抬不起頭。
他知道遲早躲不過,但只要能緩一緩,喘口氣,攢點時間,他就還能守住心裡那點念想。
而此時,誰也沒料到——
藤野小姐剛下車進屋,就把手包往沙發上一扔,噘著嘴衝媽媽嚷開了:
「媽!那人根本不會說話!全程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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