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他打斷她,「你要是專為這事才留在這兒,真沒必要。
早點回去歇著吧。以後也別來找我聊這個,媒婆那邊,也別麻煩人家了——費勁,白忙活。」
「李哥……」她嗓子一緊,聲音都發顫了。
「行了,天晚了,快回吧。」他轉身就往屋裡走,話音還沒落,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外頭只剩她一個人,愣在臺階上。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門口拉扯,被人撞見了,風言風語滿天飛,誰背得起?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趁早說透亮,免得拖泥帶水惹誤會。
這年頭,男女之間那根線繃得緊,一步錯,滿盤皆輸。
「李哥……」
她還想喊,門縫裡已沒了動靜。
她站了會兒,沒拍門,也沒哭嚎,默默轉身走了。
臉是丟了,心是涼了,可人沒垮。
第二天,她照樣端著搪瓷缸子在院子裡打水,照樣跟人打招呼,照樣沒搬走。
她不信邪——只要李建業還是單身,她就有機會。
等,熬,找空子,貼上去,一點點磨。
她不怕慢,就怕停。
就在秦京茹蹲在四合院琢磨怎麼把李建業的心焐熱時,
牢房裡的秦淮茹,正掰著手指頭盼日子。
她認準了一件事:秦京茹早就託好媒婆了,物件八成已經挑好了,就等她一齣獄,立馬辦喜事。
三個娃也能跟著搬新家,從此吃上細糧。穿上新衣。戶口落城裡——好日子,就在下個月秦京茹來探監那天。
結果,一個月到了,秦京茹來了,一開口,就把她震懵了:
「姐,鍾嬸不肯接這活兒……沒人肯娶你。」
秦淮茹當場呆住,像被抽了骨頭,身子一軟,差點坐地上。
「不可能!我不信!」
她猛搖頭,嘴唇直哆嗦:「你肯定沒找對人!你是不是壓根兒就沒去找鍾嬸?以前她可熱心了,三番五次跟我說『姑娘你條件好,挑挑揀揀都不虧』!這會兒咋就翻臉不認人了?!」
秦京茹擰著眉:「那是從前。現在你坐過牢,勞改犯的帽子摘不掉。
再說……那檔子醜事,誰不知道?外頭人提你名字,話都不帶拐彎的。」
「我跑腿兒沒少跑!一齣獄我就衝隔壁衚衕找鍾嬸,求她幫幫忙,說你老實。能幹。對孩子好,條件不挑,能踏實過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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