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聽完輕輕搖頭。
陶淵面露茫然：“郡公覺得晚輩這個路子不妥？”
“想法尚可，只是格局太小。”蘇長安緩緩道，“單靠江州一間小店，收益有限。要做便鋪開規模，打造全國連鎖鋪面。”
“全國連鎖？”陶淵從未聽過這個說法，滿臉疑惑。
蘇長安耐心解釋：“便是洛州、金陵、吳郡、江州、幷州各大城池盡數開設分店，所有鋪面統一裝潢、統一定價、統一遊戲規則。旅人無論走到哪座城池，進店都能體驗一模一樣的玩法。”
陶淵聽得雙眼發亮，隨即又面露難色：“這般多城池同時開店，所需銀兩、人力數不勝數。再者，各地商戶若是仿製盜版紙牌，生意定會受損；部分地方官吏也可能借機索要供奉。諸多難處，晚輩無從解決。”
“銀兩不必擔憂，盜版、官府刁難之事我亦有對策。”蘇長安從容開口，細細拆解整套經營規劃。
“其一，店面選址佈局。鋪面不可狹小，一樓大堂擺放十餘張方桌，接待散客；二樓設定獨立雅間，供結伴友人清淨遊玩。雅間收費略高，配套免費茶點。”
“其二，收費模式。摒棄按人頭、按時辰計價，改為按桌收費。一桌客人遊玩一個時辰固定資費。客人無需擔憂被店家催促離席，店鋪營收也更為穩定。”
“其三，翻新紙牌樣式。如今市面紙牌只有單薄文字，吸引力不足。要重新印製卡牌，每一張武將牌搭配精細人像——曹操、劉備、關羽、諸葛亮，每一個人物都要繪得威風生動，讓人一看就想收藏。材質也要更換，用厚實硬卡紙，手感精良，不易磨損。”
“其西，定期舉辦賽事聚攏人氣。每月店內小型比拼，勝者獎勵限量卡牌、店鋪消費券；每季度聯合同城分店舉辦大賽；年末召集各城冠軍齊聚，舉辦全國總決賽。獎賞要足夠豐厚，才能吸引各地愛好者參與。”
“其五，拓展周邊貨品。除紙牌之外，還可印製三國人物掛畫、書籤、摺扇、瓷杯售賣。這類物件原料低廉，利潤豐厚。”
陶淵拿出紙筆快速記錄，越記越是激動。
蘇長安頓了頓，又道：“還有一件事，你方才提到的盜版問題。咱們的卡牌不能只印一版就不管了。每隔幾個月出一套新卡，加幾個新武將，改幾張舊牌的效果。
仿製的人跟不上咱們的速度，自然就被淘汰了。再者說，咱們的店不只是賣卡牌，還辦比賽、賣周邊、提供場地給人玩。別人能仿卡牌，仿不了整套生意。”
陶淵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咱們不靠卡牌賺錢，靠的是整個局。”
蘇長安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即壓低聲音，道出最關鍵的一層用意：“最後一點，也是重中之重。這些鋪面不單單是牟利商鋪。”
陶淵停下執筆，面露疑惑：“郡公此言何意？”
“店鋪人流絡繹不絕，天南地北商旅、文人、武將齊聚一堂喝茶打牌，閒談之間會吐露各地訊息——糧價起伏、官員調任、商路安危，盡數囊括。這些西處彙集的情報，價值遠勝鋪面賺取的銀錢。”
陶淵神色一凜，瞬間領會深層用意，鄭重頷首：“晚輩明白了。”
蘇長安不再多言，提筆寫下一封親筆信函遞給他：“你持信返回漢川雙江縣，尋找一名喚作張全之人。
他是我二道嶺村的管家。卡牌繪畫、大批次印刷事宜，全部交由他統籌排程。報上我的名號，他會全力配合你。”
陶淵雙手小心收好信函。
蘇長安又道：“卡牌人像由舍妹長樂手繪，她畫工冠絕漢川一郡。往後全國鋪開分店，卡牌需求量暴漲，單憑她一人繪製難以為繼。你尋張全聯絡劍五，他精通批次印刷技法，能大批次復刻人像，壓低製作成本，提升產量。”
陶淵逐條記下，又詢問：“開店事宜，是晚輩獨自操辦？”
“你先回去落實卡牌製作。等成品出爐，先在江州開一家門店試水，理順整套經營流程，再向其餘城池擴張。經營途中遇任何難題，可書信傳信於我，亦可首接與張全商議。”
“晚輩謹記教誨，多謝郡公指點！”陶淵起身深深一揖。
諸事談妥，天色己然擦黑。蘇長安留上官婧、陶淵一同用晚膳，又派人傳喚蘭侍衛前來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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