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趁熱打鐵：“但前提是，得有船。造船的技術在我手裡，船塢也在我手裡。諸位想出海的，現在就可以訂船。
自己出錢造船，將來出海所得，朝廷只收三成。如果現在不訂，將來朝廷的船隊出海，你們想搭船也可以，但利潤分配就要反過來——朝廷佔七成，你們佔三成。”
世家官員們交換了一下眼神。盧家的代表盧玉曉開口問道：“敢問蘇郡公，造一艘船，需要多少銀兩？”
蘇長安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二百萬兩一艘。每個世家，最多限購三艘。”
這個價格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有人低頭喝茶掩飾表情，有人皺眉在心裡算賬，有人冷笑了一聲又收了回去。
二百萬兩不是小數目，但對於五姓七望這樣的頂級世家來說，咬咬牙還是拿得出來的。關鍵是，值不值得。
盧玉曉沉默了片刻，又問了一句：“蘇郡公，二百萬兩一艘，這個價錢是不是太高了些？”
蘇長安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回道：“盧大人覺得貴，可以等朝廷的船隊造好之後再搭船出海。到時候朝廷佔七成，盧大人佔三成，連造船的錢都省了。
只不過——到時候船隊什麼時候出發、去哪些地方、帶多少貨，都由朝廷說了算。盧大人覺得哪種更划算，可以慢慢考慮。”
盧玉曉的臉色變了一變，沒有再說話。
最終，盧玉曉拱手道：“蘇郡公，此事關係重大，我等需要回去商議一番。”
蘇長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知道世家不會當場拍板，但只要他們把這件事帶回去，種子就算種下了。
當天晚上，幾家世家的代表在客棧裡聚到了一起，爭論到大半夜。有人說一百萬兩太貴，萬一出海賠了怎麼辦；有人說蘇長安這是在訛詐；
但也有人看得更遠——如果出海真像蘇長安說的那麼賺錢，現在不訂船，將來就只能看別人吃肉，自己連湯都喝不上。爭論來爭論去，最終還是五姓七望拍了板：訂。
幾天之後，世家們給出了答覆——五姓七望，每家訂三艘。其他中小世家，有的兩家合訂一艘，有的還在觀望，最終加起來，一共訂了三十多艘船。
蘇長安看著那份訂單，心裡算了一筆賬。三十多艘船，光是造船的費用就是六千多萬兩白銀，再加上後續的維護、人員、補給，這將是一個龐大的產業鏈。
大禹的經濟，將被徹底啟用。
造船的事安排下去之後，蘇長安開始慢慢把手頭的事務交接出去。
炸藥工坊和熱武器工坊，他交給了聖上派來的人。
核心技術他留了一手，但生產和管理的流程，他毫無保留地教給了接手的人。他知道，這些東西遲早要交到朝廷手裡，他不可能一輩子守著它們。
船塢的擴建和管理，他交給了皇室的人。
馬老栓繼續負責技術層面的事，行政和財務則由新來的皇室管事打理。蘇長安只保留了監督權，不再參與日常事務。
到了十一月份，蘇長安終於閒了下來。
卸下所有繁雜事務的蘇長安，心裡沒有失落，只有一身輕鬆。
他本就不是貪戀權位、沉迷功名之人。
深耕吳郡一年多，熬夜攻堅技術、統籌工坊建造、防備世家暗算，殫精竭慮，只為兩件事：造出護佑海疆的鉅艦，研出強國衛民的火器。
如今大事己成，技術落地、產業成型、朝堂接手，他的使命己然完成。手握絕世技術卻不獨攬大權，功成不居、主動放權，既是他的通透，也是他最穩妥的自保之道。
褪去工坊主事的身份，他最想做的，只是回到故土，做一個安穩自在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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