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輝愣了一下：“父親，您的意思是……”
“咱們蘇家，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蘇長安道，“你走武將的路子，將來在朝堂上站穩腳跟。當然，也不是說完全不讓你走文臣的路，你要是真有那個本事，像你穆威大伯那樣，走文臣的路也不是不行。但總的來說，以武將為主。”
蘇明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兒子明白了。”
蘇長安又看向蘇明楷：“明楷，你和哥哥不一樣。”
蘇明楷抬起頭，看著父親。
“你這一脈，將來不可入朝為官。”蘇長安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你要專心治學。”
蘇明楷愣住了：“父親，為什麼？”
“因為蘇家需要有人在朝堂之外。”蘇長安道，“你哥哥在朝堂上，你在朝堂外。這樣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蘇家都有一條退路。”
蘇明楷沉默了。他顯然對這個安排有些不太理解，但他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長安看著他，放緩了語氣：“明楷，你是不是覺得不公平？憑什麼哥哥能走朝堂的路，你卻不能？”
蘇明楷抬起頭，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蘇長安道，“但你要明白，我不是偏心。我是為整個蘇家考慮。儒學修心，工學利世。
你學的這套學問，將來是要造福天下的。你的舞臺不在朝堂上，而是在工坊裡、在實驗室裡、在那些需要用知識去改變的地方。”
蘇明楷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兒子明白了。”
蘇長安看著他那副勉強的樣子，知道他沒有完全想通。他也不急，只是說：“這個決定不是今天做了就不能改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最好，想不通，隨時可以來找我談。”
蘇明楷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蘇長安又找到了蘇明珏。
蘇明珏（福福）和蘇明輝是龍鳳胎，如今也是十八歲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沒有像滿滿那樣走武將的路子，也沒有像一般的閨閣小姐那樣在家繡花讀書。她有自己的想法——她要辦女學。
蘇長安剛開始聽到這個想法的時候，有些意外，但仔細想了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蘇明珏從小就跟著長怡姑姑長大，長怡雖然沒有正式辦學，但一首在教村裡的女孩子讀書識字。蘇明珏耳濡目染，自然也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爹，我想辦一所女學。”蘇明珏坐在蘇長安對面，目光堅定，“不是教她們學女戒、女綱那種東西，而是教她們讀書識字，教她們算術，教她們技藝。讓她們也能像男子一樣，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蘇長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這條路很難走，你知道嗎？”
“我知道。”蘇明珏點了點頭，“但我想走。”
蘇長安看著她，忽然笑了：“好。既然你想走，爹支援你。”
蘇明珏的眼睛亮了起來：“爹，您真的支援我？”
“爹什麼時候騙過你？”蘇長安道，“不過，女學的事，不能急。你要先想清楚，教什麼、怎麼教、在哪裡教、誰來教。這些都要有計劃。等你把計劃做好了，爹給你出錢出力。”
蘇明珏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抱著蘇長安的胳膊搖了搖：“謝謝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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