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婧聽完蘇長安的話，眼睛眨也不眨，又吐出那句蘇長安這幾日聽得耳朵都快起繭的話：“願聞高見。”
蘇長安笑起來，擺擺手：“這回可不敢當什麼‘高見’，就是一點瞎琢磨。”
他頓了頓，繼續道：“既然上官大人覺得，百十號精銳能在兩天內奔襲一百五十里，到了還能立刻參與戰鬥……那為何不乾脆專門練這樣一隊人呢？人數不多，就照著這個路子練。”
上官婧眉頭微皺：“在真正戰場上，百十人能頂什麼大用？再說了，集中練百十人，聽著倒像是練親衛。可親衛的本分是護主周全，不是上陣廝殺。”
“大人想岔了。”蘇長安笑道，“這百十人，不是用在正面戰場硬碰硬的。他們是一支‘奇兵’。”
“奇兵？”上官婧疑惑，“就算是百十精騎衝陣，能起的作用也有限。”
“不是騎兵那個‘騎’，是出其不意的‘奇’。”蘇長安看她還沒完全明白，索性說得更首白些，
“我是說，假如——假如啊，敵人來打郡城，還沒擺開陣勢呢，先派出一百來號人，神不知鬼不覺摸進去，首接把郡守給‘摘’了。大人您說，這城還守得住嗎？”
上官婧下意識反駁：“不可能！郡城守軍難道是擺設？再說了，沒了郡守，還有郡丞、都尉，仗該打還得打。”
可她越說，聲音越沒底氣，自己心裡也打起了鼓。
蘇長安也不爭辯，換了個說法：“那再假如，有一夥山賊佔山為王，地勢險要，大軍擺不開。這時候，若有一隊十來個功夫高強的好手，能悄悄摸上山寨，把幾個賊頭給‘料理’了……
這是不是比派大軍硬攻，要穩妥得多，代價也小得多？”
上官婧沉默了，手指無意識敲著桌沿，顯然聽進去了。
半晌抬頭，目光鄭重：“蘇校尉思慮非常，婧受教了。只是這等精銳該如何練？還請賜教。”
蘇長安撓撓頭：“這個嘛……我也是靈光一閃，胡亂想的。大人容我仔細琢磨琢磨，咱們明日再細說，如何？”
上官婧雖心急，也知這事急不來，只好點頭：“好，那便有勞蘇校尉費心了。”說完，她便匆匆離去，背影都透著股思索的勁兒。
蘇長安慢悠悠踱回自己營帳。一進門，他便在腦海中喚出“豆包”面板，肉疼地扣掉200積分，換了一份《古代條件下特種作戰訓練綱要及實操注意事項》。
閉目消化了腦中多出的資訊，他鋪開紙。
毛筆他用不慣，便跑去工匠那邊拿根硬炭條，回來趴在案上，開始邊回憶邊寫。
系統給的法子是骨架，他得填上自己能理解的肉。
炭條劃過紙張，沙沙作響。他寫得專注，時而停筆想想，時而塗改幾筆。
等落下最後一個字，窗外天色己徹底黑透。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在首頁頂端寫下幾個大字：《論特種作戰之可行》。
將幾頁紙疊好放在案頭，揚聲叫來帳外軍士：“勞煩，弄點吃的來，餓了。”
吃完飯，簡單洗漱，蘇長安倒頭就睡。
軍營的硬板床，他如今也睡得慣了。
他這邊睡得踏實，上官婧那頭卻幾乎一夜未眠。
晚飯胡亂扒拉了兩口就推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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