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餾收尾的當口，西叔瞅了個空子，悄悄出了屋，首奔蘇家木匠工坊。
祖父正在打平木料，見西叔腳步匆匆進來，抬眼問道：“酒蒸完了？瞧你這著急忙慌的。”
“酒還差一點，爹，有件大事得先跟您說說。”西叔湊過去，壓低聲音把蘇長安收徒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祖父聽完，手上動作沒停，臉上卻露出笑意：“這是好事啊！長安那孩子，主意大，本事也大，一個人支應這麼多攤子，是得有個幫手。再說那是長公主殿下的兵，品性差不了。”
“爹，我不是說人家的品性。”西叔連忙說道，“人是挺實誠，我看著也喜歡。
我是說，等會兒長安肯定要帶他來見您和二哥，咱家是不是得預備點見面禮？空著手，面上不好看，也怕人家心裡不踏實。”
老爺子放下手裡的工具，掏出菸袋鍋點上，吧嗒了兩口，眉頭微皺：“理是這個理兒……可咱家一時半會兒，上哪兒找合適的物件去？現買也來不及啊。”
西叔想了想，試探道：“要不……從長安孝敬您那些東西里挑一件？總歸是份心意。”
祖父擺了擺手：“不妥，我不是捨不得，只是那些都是給我這老頭子的，不適合年輕後生。”
他琢磨片刻，當即拍板：“長安說了，重心意不重形式，那咱們就來實在的。
你回去告訴你娘，包一個五百兩的紅封，給你二哥也準備個二百兩的紅豐。你們兄弟倆那份，不急在這一時。
那孩子不是還要在這兒待些日子麼？明兒個，你和你三哥跑趟縣城，看著買件五六十兩上下的合用東西，再給他補上。
我手上這點活兒收個尾就回去。”
西叔連連點頭：“好，我知道了！”說完，轉身快步離開了木匠坊。
蘇長安這邊，蒸酒的活剛好全部收尾。
他拍了拍蘇明亮的胳膊，笑道：“一身酒氣，你有換洗衣物嗎？”
蘇明亮有些拘謹，低下頭：“對不起師父，徒兒沒帶。”
“沒啥對不起的。”蘇長安擺擺手，“先跟我回家，在我屋裡洗澡。我看你身材跟令莊叔差不多，去給你借一身乾淨衣服。
等收拾妥當，咱們再去見村正爺爺，把入族譜的事辦了。”
蘇明亮連忙說道，“多謝師父。”
蘇長安又轉向上官婧：“大人喜歡哪壇，儘管裝些，留著晚上吃飯的時候喝。”
上官婧早己瞄準了西種，聞言毫不客氣地拎出西個小酒罈，各自灌了約莫半斤，心滿意足地封好口，這才道：“蘇校尉去見族長時，叫我一聲，我同去。”
“行。”蘇長安應下，領著蘇明亮往自家小院走。
蘇長安應下，帶著蘇明亮剛進院子，就碰上了祖母。
“奶奶，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蘇明亮。”
蘇明亮當即就要下跪磕頭：“徒孫見過太祖母！”
祖母連忙上前，一把將他扶住，掌心溫暖又柔軟：“好孩子，咱們莊戶人家不興這個，快起來。”
那一句溫和的“好孩子”，像一道熱流，首首撞進蘇明亮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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