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九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站起身鄭重一揖：“若老弟方便，勞煩一定幫我引薦陸司馬！豐家上下，必不忘老弟大恩！”
“好說。”蘇長安扶他坐下，忽然朝門外喊道，“劍五，去取壺酒來，我與豐大哥喝一杯，再談另一樁大生意！”
豐九思本想推辭說不到飯點，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太清楚蘇長安拿出來的東西，件件都是寶貝。
不多時，劍五端著一壺酒並幾碟小菜進門。
酒壺剛一進屋，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便瞬間瀰漫開來。
豐九思的鼻子不受控制地猛吸幾口，眼睛死死黏在酒壺上，再也挪不開。
蘇長安拔開塞子，給兩人各斟一杯。
豐九思迫不及待端起酒杯，先閉眼深嗅一口，再淺淺抿入嘴中。
酒液入喉，清冽甘醇，餘香繞舌，一股暖意從喉嚨首透腹中，又返上絲絲縷縷的醇香。
他整個人都舒展開來，臉上露出近乎陶醉的神色，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酒氣：
“好酒！真是好酒！”豐九思睜開眼，眼中滿是驚歎，“蘇老弟……你這酒，比無憂酒強出太多，就連銀裝明月釀都比不上！不知那玉裝、金裝的，又該是何等神仙滋味……”
他說著，臉上盡是嚮往。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看向蘇長安，聲音都有些發顫：“老弟說的另一樁生意，莫非就是……這酒？”
蘇長安笑著點頭：“正是。此酒我取名‘五糧液’，眼下是清香型，日後還有濃香、醬香。我可以明確告訴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酒的品質，遠超所有明月釀，無論金裝玉裝，都比不上它。”
豐九思瞳孔驟縮，腦中念頭飛轉，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浮上心頭，他聲音壓得極低：“明月釀……也是出自老弟之手？”
“方子是我的，釀製由陸司馬負責。”蘇長安坦然道。
豐九思聽後，激動得身子都微微發顫。怪不得蘇長安能搭上陸婉！怪不得他敢說引薦！原來根子在這兒！
他湊近些，小心翼翼問道：“老弟……可否幫老哥釀一罈金裝明月釀？價錢老哥知道，老哥出六千兩！不，七千兩！如何？”
蘇長安笑著擺擺手：“豐大哥別急，先聽我說完這酒的買賣。”
他給豐九思又斟滿一杯，這才慢條斯理道：“這五糧液，不愁賣，豐大哥認不認？”
“認！自然認！”豐九思連連點頭，眼睛發光，“這等好酒，有多少賣多少！”
“我給豐大哥的價格，是斗酒五千文——合每斤一千二百五十文。”
豐九思愣了愣，急道：“蘇老弟不必如此！這酒，斗酒十千都有人搶著要！你定這個價，太虧了！”
蘇長安擺擺手：“前期就按這個價。不過——賣給誰、賣什麼價、往哪兒賣，得由陸司馬來定。”
他見豐九思面露不解，便解釋道：“這頭半年，陸司馬要在洛州、江州這些要緊地方鋪開路子。
怎麼鋪、鋪給誰，她說了算。豐大哥要做的，是把酒運到指定的地方。但不管她賣多少，利潤全歸豐大哥。”
豐九思先是疑惑，隨即眼睛越來越亮：“我明白了！蘇老弟，你這……你這是送了我一場天大的富貴，還順手把我豐家推到了陸司馬面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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