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長公主確定了蘇長安就是想要參軍後，沒有細問理由，而後安排人把蘇長安帶下去休息，並且還交代，“明天卯時起，操練軍陣。”
自那日起，蘇長安便過上了摸爬滾打的日子。
上午雷打不動是軍陣操練。
長公主為探他底細，頭幾天特意按“利刃”精銳的路子給他加餐。
結果蘇長安這身板實在結實得過分，那些能讓尋常精銳褪層皮的訓法，到他這兒竟有些不夠看，幾趟下來臉不紅氣不喘，反倒覺得筋骨才剛活動開。
沒過幾天，他像是徹底適應了，甚至有點樂在其中。
長公主見狀，便將他那六品武散官“昭信校尉”轉為了實職，授了七品“勇毅都尉”，領一團兵馬，管著二百來號人。
手下兩位旅帥都是老熟人——劍七與劍九。劍五則從旁幫襯，助他打理軍務。
蘇長安的精力旺盛得像頭不知疲倦的小牛犢，成日生龍活虎。
代價就是飯量見風就長，一頓能抵過去三頓。
蘭侍衛有回跟長公主說笑：“殿下，蘇縣子如今這飯量，一頓能頂五個兄弟了。”
長公主正看著沙盤，聞言頭也沒抬，嘴角卻帶了笑：“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莫說頂五個，便是頂十個，也值。”
她頓了頓，問道：“李猛傷勢如何了？”
“回殿下，李將軍……恐怕還得將養些時日。”
長公主點點頭，又問：“軍中如今，可還有對長安不服的？”
蘭侍衛立刻道：“沒了。自那日蘇縣子一招將李將軍打落馬下，軍中再無二話。”
她稍作遲疑，補充道：“不過此事己傳開，聽聞洛州那邊，己有不少武人摩拳擦掌，想尋蘇縣子較量一番。”
長公主輕笑一聲：“一力降十會，這話不是白說的。長安單臂便能舉起千斤重物，這些日子不曾懈怠，氣力只怕又長了。除非有人能硬扛住他這身力氣，否則下場……都與李猛無異。”
蘭侍衛深以為然。
她至今記得長公主那日望著校場中蘇長安身影的感嘆——“昔人說‘羽之神勇，千古無二’。如今我看，長安之勇，可比肩霸王。”
蘇長安每日上午操練，下午多半待在長公主的軍帳中。
有時靜靜翻看兵書，更多時候是聽長公主與諸將商議軍務——前線戰報、大營排程、朝中動向……樁樁件件，皆與夏末征伐羌族相關。
他大多時候只是聽，極少插話。
可每當帳中只剩他與長公主二人時，長公主總會問一句：“長安，你如何看？”
蘇長安也從不藏著掖著，心裡怎麼想，嘴上便怎麼說。
首到那日，議到朝中竟有人主張“和親”——要挑位公主，嫁與那羌族少年馬鈞。
蘇長安當場就黑了臉。頭一回，沒等散帳便開了口。
“西漢名將有言：‘犯強漢者，雖遠必誅。’”他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地，“我大禹如今兵強馬壯，為何反要做這和親之事？和了親，邊關便能永固？我看未必！一個女人換不來太平，唯有大禹鐵騎，方能叫敵人膽寒，再不敢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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