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蘇長安坐著鎮國公府的馬車出了門。
柳青在前頭趕車，劍五騎馬隨在側邊。
京城的繁華，蘇長安算是見識了——街道比漢川郡寬上一倍不止，兩旁店鋪林立，綢緞莊、酒樓、茶肆、銀樓……招牌旗幡看得人眼花。
不過他沒閒逛，只讓柳青首奔最好的布莊和胭脂鋪，給娘和妹妹挑了些蘇錦和上好的胭脂水粉。
買完這些，又逛到首飾鋪。蘇長安在裡頭轉了一圈，看著那些標價千兩的簪子鐲子，心裡首咂舌——倒不是工藝多精妙，主要是上頭鑲的寶石玉石貴。
可他剛從肅州回來，那兒跟外族換來的寶石成色更好，價錢還便宜得多。
想了想，還是沒買，打算回頭讓人送些原料來，找匠人打製更划算。
不過倒也沒空手。他在一家鋪子裡相中了好幾根菸杆，長的短的、金的銅的都有，打算帶給祖父還有二爺爺，三爺爺他們。
蘇長安自己也沒忍住，挑了根黃銅煙鍋烏木杆的，試了試手感，滿意地掏錢買下。
他這副愛不釋手的模樣，卻惹來旁邊一聲嗤笑。
蘇長安扭頭，見是個錦衣公子，正搖著扇子，眼神里滿是嫌棄。
柳青臉色一沉，剛要開口，蘇長安卻擺擺手，笑道：“我本來就是個鄉下人，沒見過世面，不丟人。”說完付了錢，轉身要走。
那公子卻跨前一步攔住了，斜著眼道：“慢著。這鋪子是我舅舅開的，你在這兒買東西，問過我了嗎？”
蘇長安樂了：“買東西還要問你？”
“這是規矩，”那公子抬著下巴，“要想從這兒走出去，留下十兩‘走路錢’。”
蘇長安點點頭：“哦，規矩。”話音未落，抬腿就是一腳。
那公子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砰”地撞在櫃檯上，哼都沒哼一聲，暈了。
鋪子裡頓時一片驚叫。蘇長安不慌不忙走過去，在那人兩條腿上各踩了一腳——力道不重，卻足夠讓骨頭髮出脆響。
那人疼醒過來，慘叫一聲，又暈了過去。
蘇長安拍拍手，對己經呆住的掌櫃道：“他要的‘走路錢’，我給了。兩腳，值十兩不？”
掌櫃的臉都白了，連連點頭。
“成，”蘇長安轉身，對柳青和劍五道，“走吧，再去看看毛筆。”
鋪子裡眾人下意識讓開一條道，目送他出門上了那輛掛著鎮國公府徽記的馬車，這才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鎮國公府的車？”
“剛才那位，莫非就是新封的武安侯？”
“這下踢到鐵板了……”
眾人再看地上那位，眼神里只剩憐憫。
蘇長安逛到申時末才回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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