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觸感……陳野眉頭微皺，木柄表面有一層不自然的黏糊勁，像是長期浸泡在某種油脂裡的感覺。
他按住畫軸一端的活釦，猛地一旋。
一卷薄如蟬翼。色澤如羊脂玉卻透著淡淡血絲的卷軸，順著畫軸中心滑落下來。
入手冰涼，質感細膩得讓人脊背發毛。
“這是紙？”陸剛湊過來，藉著手電筒光看了一眼，隨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分明是一卷風乾的人皮。
陳野面無表情地將人皮緩緩展開，背面上用暗紅色的硃砂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小楷。
最頂頭的那幾個字，在紫外線燈的餘光下像是活了過來。
“命數借條。”
陳野低聲念出這個詞。
借條的內容極盡詭異，是以三十年陽壽博取一次“逆天轉命”的機會。
而借款人的落款，赫然寫著“馬世遠”三個字。
蘇冷此時也跟了進來，她本就蒼白的臉色在看清借條末尾的一個名字時，瞬間變得慘白。
在“被借款人”的那一欄，不僅有剛才死在舞廳的受害者，還赫然寫著一個她尋找了十年的名字：蘇媛。
“姐……”蘇冷的身子晃了晃，手裡一直緊握著的鋼筆啪嗒落地。
她平日裡維持的冷靜理智在那兩個字面前崩塌得無影無蹤，伸手就要去抓那張人皮。
“別碰，有煞氣！”陳野一把扣住蘇冷的手腕，那力道極大，疼得蘇冷清醒了幾分。
就在這一刻，棋室後院那口早已乾涸的枯井裡，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警告！高危警報！】
【檢測到“百鬼夜行局”已強行開啟。】
【煞氣節點偏移，目標指向：江城市公安局特案組檔案室！】
陳野猛地轉頭，視界中的後院井蓋處，一縷縷淡粉色的血霧正像地獄爬出來的觸手，瘋狂地向四周蔓延。
那血霧裡隱約能聽到無數哀嚎聲，這種異象陸剛等人看不見，但他們卻能感覺到空氣溫度在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不好！”陳野臉色劇變。
這象棋劉根本不是什麼核心人物，他只是個看守祭壇的祭品。
有人算準了他們會查到這裡，故意利用這個點，把整個特案組甚至剛運回去的證據當作了法陣的養料。
此時的市局大樓，怕是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回局裡！快！”陳野拽起失神的蘇冷，一腳踢開地上的棋盤，外面的夜空不知何時竟變得赤紅如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