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瘦猴”，顧長河在牢裡的親信，一個原本因為偷竊和倒賣古董進來的慣犯。
“點名。”陳野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門外的獄警哆哆嗦嗦地喊道：“1號！”
“到！”
“13號！”
“14號！”
就在這一聲落下的剎那，陳野清晰地捕捉到身側的“瘦猴”喉頭微微蠕動。
一個極其細微。卻帶著迴響的嗓音，竟然從牢房後方的空地上幽幽傳出：
“到……”
那聲音虛無縹緲，就像是有人對著空空的甕在說話。
陳野冷笑一聲，系統介面上，瘦猴喉部的高頻震動影像已經變成了鮮豔的紅色，像是一個跳動的惡魔。
“玩口技玩到老子頭上來了？”
話音未落，陳野整個人旋身而起，軍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狠狠抽向了斜後方的一處角落。
“啪嚓！”
一聲清脆的爆裂響動。
一塊被藏在暗處的穿衣鏡殘片被踢得粉碎。
隨著鏡片崩裂，原本縮在牆角那個若隱若現的“第14人”虛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在潮溼的空氣裡。
“哎喲！”
瘦猴慘叫一聲，被陳野這一腳帶起的勁風掃中了脖根，整個人狗吃屎地趴在地上，藏在舌頭底下的一個小竹哨“叮噹”一聲掉在了水泥地上。
刑建國帶著人衝進來，三兩下就把驚愕的瘦猴按死在地上。
陳野沒理會瘦猴的求饒，他蹲下身，盯著剛才鏡片破碎的地方。
在那堆殘渣後面，一根細如髮絲的鋼絲正從磚縫裡延伸出來，一直沒入地下的排水管道。
他伸手一拽，鋼絲末端傳來了某種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陳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幫人搞出這種靈異動靜，根本不是為了嚇唬人，更不是什麼鬼上身。
這間牢房離地下排水主幹道最近。
剛才那種似有若無的“鬼應聲”，配合著那幾個反射點，其實是為了掩蓋地下某種沉悶。有節奏的挖掘聲。
他們正在這監獄的地底下，掏出一道通往活路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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