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輕輕撥開窗銷——這種老式插銷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翻身入內，落地無聲。
病房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檀香味，但這香味太沖了，反而像是在掩蓋什麼腐爛的味道。
陳野走到床邊，目光並沒有看向趙建國的臉，而是落在了他的胸口。
隨著呼吸機的起伏，趙建國的胸膛並不是自然的擴張收縮，而是在發生一種奇怪的震顫。
【望氣開啟。】
陳野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狀。
在系統的視野裡，這哪裡是個活人？
趙建國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被掏空的皮囊，無數黑色的絲線從地板下滲透上來，像寄生蟲一樣鑽進他的後背，沿著脊椎一路向上蔓延。
每一根絲線都在發光，那是暗紅色的血光。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與腳下大地的某種律動完美同步。
那不是他在呼吸，而是地下的煞氣在透過他的身體“呼吸”。
【目標鑑定：活體祭壇核心。】
【狀態：地脈同頻中。脊椎第三節已植入“鎮物”。】
陳野伸出手，指尖還沒觸碰到趙建國的皮膚，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寒。
那根脊椎骨在皮膚下隱隱發亮，透出的光澤竟然和之前在礦坑裡拿到的那枚白骨彈頭一模一樣。
這不是治病，這是在煉屍。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響了。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在死寂的病房裡炸響，嚇得人心臟猛地一縮。
陳野並沒有慌亂，他盯著那部電話，眼神冷得像冰。
這麼晚了，誰會打給一個“突發腦溢血”昏迷不醒的病人？
除非，對方知道他根本沒病。
或者是，對方知道此刻這房間裡有別人。
陳野緩緩伸出手，按下了擴音鍵。
聽筒裡傳來一陣在那沙沙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聽起來像是喉嚨裡塞滿了沙子的嘶啞聲音。
“陳警官，江水的味道好喝嗎？”
陳野的後背瞬間崩緊，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儘管那裡現在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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