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走遠。
出了殯儀館大門，陳野拐了個彎，像只靈活的壁虎，順著外牆那根鏽跡斑斑的排水管蹭蹭幾下爬上了二樓。
這地方他太熟了，剛才進火化間之前，系統就已經把周圍的建築結構掃了個通透。
這裡有個通風口，直通那個被韓正徵用的臨時審訊室。
通風管道里全是積灰和老鼠屎的味道，陳野屏住呼吸，整個人倒掛在百葉窗外，透過葉片的縫隙往裡窺探。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的閃電偶爾劃破黑暗。
韓正坐在那張審訊桌前，並沒有在看什麼檔案，也沒有審訊老吳。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黃色布口袋。
那布料看著像是油布，上面用硃砂畫滿了扭曲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系統提示框瘋狂在陳野眼前彈跳：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腐蝕性煞氣！目標物品具備生物活性！
只見韓正小心翼翼地開啟那個黃色布袋的口子，然後將那塊從陳野手裡拿來的“狗骨頭”扔了進去。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只有巴掌大的布袋子，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樣劇烈蠕動起來。
咯吱，咯吱，咯吱。
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地傳出了類似牙齒咀嚼硬骨頭的聲音，那聲音尖銳刺耳，就像是無數只老鼠在同時磨牙。
韓正死死盯著那個袋子，臉上那種高高在上的冷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和……恐懼。
他在發抖。
他在等著那個袋子的“反饋”。
陳野掛在窗外，冷汗順著額角滑進眼睛裡，澀得生疼。
這哪裡是什麼省廳特派員。
這分明就是個飼養員。
那袋子裡養著的東西，連煞氣都沒法完全遮掩，隔著這麼遠，陳野都能聞到一股子令人作嘔的屍臭味。
如果剛才交出去的是那枚真正刻滿咒文的人骨彈頭……
後果不堪設想。
幾秒鐘後，布袋裡的咀嚼聲停了。
噗的一聲。
一團黑色的粉末被布袋“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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