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吉普車在荒涼的北山土路上顛簸,發動機發出的咆哮沉悶而沙啞,像是喉嚨裡塞滿了沙礫,每一次喘息都震得座椅彈簧嗡嗡發顫。
擋風玻璃外,雪後的霧氣濃稠得化不開,在大燈昏黃的光柱裡翻滾,像一鍋煮沸又驟冷的灰粥,黏膩地糊在玻璃上,折射出扭曲晃動的光暈。
陳野單手把著方向盤,指尖傳來的震動冰冷且細密,彷彿握著一塊剛從凍土裡掘出的鐵錠;指腹能清晰感知到橡膠套下金屬骨架的微顫,連帶小臂肌肉也泛起一陣陣麻癢的共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被凍透了的腐殖質味——那是落葉在積雪下腐爛後又被冷風抽出來的酸苦氣,混著鐵鏽。陳年屍蠟與冰晶碎裂時逸出的微腥,直鑽鼻腔深處。
視網膜右上角,系統的介面正瘋狂跳動著刺眼的猩紅。
【警告:陰氣聚集度超標120%!】
【地理定位:北山亂葬崗中心。】
【環境評估:極兇,地脈已被截斷。】
陳野熄了火,四周瞬間陷入一種死寂,只有引擎蓋因驟冷而發出的“噠。噠”聲,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敲擊著金屬;那聲音空洞。滯澀,每一下都拖著悠長的餘震,在耳道里微微發脹。
他拎起沉重的撬棍和那袋腥臭刺鼻的黑狗血跳下車,腳下的積雪發出乾脆的“吱呀”聲——不是蓬鬆的脆響,而是凍得發硬的雪殼被踩裂時,底層積雪被瞬間擠壓出的。帶著顆粒感的悶響。
藉著雪地的反光,他看到前方的緩坡上錯落有致地釘著一根根黑色的槐木樁。
這些木樁約莫手臂粗細,表皮焦黑,像是被雷火劈過,卻在寒風中透著一股溼漉漉的油光,近處細看,木紋縫隙裡還滲著暗褐色的。半凝固的樹脂狀黏液,散發出類似燒焦骨粉的微苦氣息。
陳野眯起眼,腦海中前世的刑偵測繪圖與眼前的景象重疊。
這些木樁並非亂釘,而是呈北斗七星之勢,卻精準地將勺柄反扣。
“逆位北斗,這是要鎖死地氣,把整座山的死人怨念往一個點上引。”陳野低聲自語,喉嚨裡泛起一陣由於過度緊繃帶來的金屬渴感——舌根發乾,唾液腺被強行壓制,吞嚥時喉結滾動都牽扯著一絲鐵鏽味。
就在他跨過第三根木樁的剎那,後頸的汗毛毫無徵兆地根根豎立,皮膚驟然繃緊如鼓面,頸側血管突突跳動,彷彿有冰針正沿著脊椎往上爬。
側後方的墓碑陰影裡,一道佝僂的人影如蟄伏的毒蛇般暴起。
沒有吼叫,只有利刃劃破空氣的尖銳嘯叫——高頻。短促,像鋼鋸在刮擦耳膜內壁。
【警告!檢測到致命惡意!】
【目標:啞巴守林人。】
【武器:塗抹高度麻醉劑的短刀(成分:曼陀羅提取物。河豚毒素)。】
那股甜膩得讓人作嘔的藥味瞬間鑽進鼻腔,黏稠如糖漿,裹著腐甜與麻痺的涼意直衝天靈蓋,陳野瞳孔驟縮,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
他腰部發力,整個人向左側擰出一個詭異的角度,冰冷的刀鋒貼著他的作戰服邊緣滑過,帶起一絲布料撕裂的“嘶啦”聲——纖維崩斷的微震順著布料傳到肩胛,皮膚泛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偷襲者正是那個在北山守了二十年林子的啞巴。
他那張如老樹皮般褶皺的臉上,一雙渾濁的眼睛裡跳動著狂熱而陰冷的光,一擊不中,反手又是一記橫抹。
“給老子滾開!”
陳野不退反進,左眼瞳孔中流光一閃,系統瞬間鎖定了對方動作的滯後點。
【弱點高亮:脊椎第七節(長期修習偽術,骨質脆化)。】
。頸後的人林守啞在悶地準,影殘道一出拉中空半在底靴,出甩般鞭鋼如右,肩沉。腰擰野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