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藥要是放多了，這整座監獄的供水系統可就變成化屍池了。”陳野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冷得像冰。
莫老的動作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那張平日裡慈祥的老臉此刻褶皺扭曲，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陳野，你本該是這個陣裡最完美的‘眼’，為什麼要壞老祖宗的規矩？”
莫老丟下空桶，手摸向了領口，那裡藏著一顆藥丸。
陳野根本沒打算跟他廢話，更沒想過近身糾纏。
他隨手抓起操作檯上一個沉甸甸的重型管鉗，腰部發力，整個人如一張拉滿的弓，將管鉗狠狠擲了出去。
“當——！”
鐵器相撞的巨響震得耳膜生疼。
管鉗精準地砸在了水泵頂端的壓力閥上。
早已處於超負荷邊緣的水泵瞬間炸裂，冰涼的高壓自來水噴湧而出，像是一柄巨劍，瞬間將那桶還沒來得及攪勻的藥液衝得稀碎，順著排水溝排向了室外。
莫老見大勢已去，眼神一狠，猛地張嘴要吞下領口的毒藥。
陳野已經跨步衝到了面前。
他右手如電，一把捏住莫老的下顎，大拇指與食指扣住關節，猛地向側後方一擰。
“咔吧”一聲，下巴瞬間脫臼。
莫老發出一聲含糊的慘叫，整個人癱軟在陳野懷裡。
就在陳野將他翻轉過來準備戴上手銬時，那被水淋透的警服領口滑落。
陳野的動作猛然僵住了。
在莫老的後頸到脊背之間，有一處青黑色的刺青。
那不是什麼符咒，而是一個極其規整的。帶有邊框的數字組合。
89077。
那個刻在沉陰木牌位上。屬於陳野前世的警號。
紋身的筆觸略顯陳舊，已經完全長進了肉裡，彷彿是一枚伴隨了他幾十年的烙印。
這個老人，竟然盯著這組號碼，盯著“陳野”這個存在，整整兩輩子。
“陳野！液壓剪帶過來了！”
蘇冷急促的呼喊聲和沉重的金屬拖拽聲從門外傳來。
陳野一把拎起死狗般的莫老，眼神中最後一絲溫度也隨之熄滅。
當液壓剪那鋒利的虎口咬住南牆生人樁的鐵皮邊緣時，尖銳的金屬切割聲幾乎撕裂了耳膜。
隨著沉重的鐵皮被生生豁開，一股塵封了二十年的。帶著極度寒意的真空冷氣，順著裂縫瘋狂外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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