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抽出裡面的東西，那是一疊照片。
被塑封得很好，邊緣甚至沒有泛黃——塑封膜光滑冰涼，反光刺眼，指尖按壓時能感到內部紙張的微韌彈性。
手電筒的光束打在第一張照片上。
背景是黑白的，那是一片荒涼的工地，工人們穿著那個年代特有的勞動布工裝，背景裡掛著“大幹苦幹一百天”的橫幅。
而在照片的正中央，站著一個年輕人。
手裡拿著圖紙，脖子上掛著那個年代罕見的軍用望遠鏡，正指著遠處的一個土坡。
蘇冷的頭湊了過來，看清照片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呼吸驟停，頸側動脈在冷光下劇烈搏動，髮梢掃過陳野耳廓，帶起一陣微癢。
“這……這是你？”
陳野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後頸汗毛根根倒豎，像被靜電擊中，耳道內嗡鳴陡然拔高半度**。
照片上那個年輕人，那眉眼，那鼻樑，甚至連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和他現在的臉一模一樣。
哪怕是雙胞胎都不可能像到這個地步。
這就是他自己。
可照片右下角的水印，明明白白地印著日期：1976。08。15。
那是他出生前的二十年。
“這就是林道成說的‘龍脈生人樁’施工現場。”陳野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手指有些僵硬地把照片翻了過來——紙頁翻動時發出乾燥脆響，塑封膜與指腹摩擦帶起細微靜電，指尖能感到背面墨跡微微凸起的顆粒感。
照片背面，不是鋼筆，也不是那個年代常用的鉛筆。
而是一行用現代寶珠筆寫下的字跡，筆鋒銳利，墨跡甚至透著一種詭異的新鮮感：
【2024年4月1日，祭品確認。】
2024年4月1日。
那是他前世出車禍死亡的日子。
也是他穿越的日子。
“這不可能……”蘇冷一把搶過照片，指尖都在顫抖——指甲刮過塑封膜發出“吱”一聲銳響，照片邊緣在她指間微微震顫，像活物般搏動，“1976年的照片背後，怎麼會有2024年的筆跡？這是誰寫的？”
陳野沒說話。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
這筆跡他太熟悉了。
每個字的收筆處都會習慣性地往上挑一下，那是他自己寫字的小習慣。
這是他自己寫的。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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