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時空信標(殘缺)】
【正在解析座標……】
視網膜上彈出一組跳動的經緯度,隨後,一張模糊的地形圖在陳野腦海中飛快重組。
那是江城的地圖,紅色的光點在地圖上瘋狂閃爍,最後精準地鎖定在一個陳野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江城市監獄,地下三層,死角。
陳野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他剛離開的地方,也是林道成生前盤踞的老巢。
一個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林道成的死根本不是結束,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誘餌。
那些人算準了他會破局,算準了他會救下這孩子,更算準了他會帶走這枚能“引路”的玉蟬。
自己成了那隻銜著火種的報喪鳥。
就在這時,工地破舊的廣播喇叭裡突然傳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麥克風聲。
“滋——滋滋——”
雜音持續了幾秒,隨後,一個溫和卻沉悶的中年男人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空曠的工地上空迴盪起來。
陳野整個人如遭雷擊,握著玉蟬的手劇烈一顫。
那聲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那是前世帶他入行的師父,那個在一次任務中為了掩護他,被毒梟當面打穿了心臟的男人。
“陳野,歡迎回到1996年。”
喇叭裡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語調竟然和記憶中一模一樣,連那習慣性的尾音顫動都分毫不差。
“但這枚蟬,你不該拿。它太重了,你接不住。”
“草!”陳野從牙縫裡擠出一個髒字,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
下一秒,原本將工地照得亮如白晝的探照燈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同時掐斷。
“啪!啪!啪!”
燈泡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整片工地瞬間陷入了死寂般的黑暗。
雨聲變得清晰起來。
在這絕對的黑暗中,陳野敏銳地聽到,從四周的建築廢墟和泥頭車後面,傳來了一陣陣細碎的。指甲抓撓地面的聲響。
他緩緩轉過頭。
在北郊橋墩四周的陰影裡,一雙雙泛著幽幽紅光的眼睛,正像螢火蟲一樣,密密麻麻地亮起,帶著一種原始的貪婪,朝著大橋中心緩慢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