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還沒從脊背上徹底消退，陳野猛地睜開眼。
耳邊不是地下管道里那種讓人窒息的死寂，而是巨大的、持續不斷的低頻轟鳴。
“各位旅客請注意，飛機正在穿越氣流層……”
廣播裡傳來乘務員帶著電流雜音的播報。
陳野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混雜著廉價香水、香菸殘留和航空餐特有的加熱鋁箔味。
這是萬米高空。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那種在地下毒氣室裡瀕死的窒息感彷彿還卡在喉嚨口。
身旁的蘇冷正低著頭，鋼筆在記事本上沙沙作響，那一絲不苟的側臉在舷窗透進來的陽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她在整理進京述職的材料，連坐飛機都挺首著腰背，像是一根繃緊的琴絃。
陳野調整了一下坐姿，試圖讓那雙在狹窄座位裡憋屈了兩小時的大長腿舒服點。
視線看似隨意地掃過機艙，最後定格在了斜後方隔著過道的位置。
那裡坐著個穿灰布大褂的老頭，在這個大家都穿西裝夾克裝體面的年代，顯得格格不入。
老頭閉著眼，乾枯的手指卻在小桌板下極其隱蔽地撥弄著三枚銅錢。
銅錢色澤暗啞，包漿厚重，並不是隨意把玩。
陳野眯起眼，眼底金光一閃。
【風水洞察：開啟。】
原本平穩的機艙視野裡，突兀地浮現出一團黑紅色的煞氣。
那三枚銅錢呈“品”字形排列，正好壓在了機艙地毯的一處深色花紋上——那是整個機艙氣流迴圈的“坎”位。
【警告：檢測到微型風水殺局。】
【型別：厭勝術?白虎銜屍。】
【效用：擾亂磁場，誘發精密儀表故障。】
【當前進度：89%（墜機風險極速上升）。】
“想讓這一飛機的人給你陪葬？”陳野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老東西是個高手，這是在玩命。
飛機一旦失事，這就是死無對證的意外，連閻王爺那都不好查。
陳野解開安全帶，站起身，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就像是坐久了要去趟廁所。
經過老頭身邊時，飛機恰好遇上一股氣流，機身猛地一沉。
“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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