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鑄鐵的骷髏鑰匙插進鎖孔，嚴絲合縫。
輕輕一擰，沒有任何生澀的摩擦感，甚至比陳野宿舍那扇破木門的鎖都要順滑。
這就意味著，這扇塵封了二十多年的“死門”，近期一首有人頻繁進出。
陳野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猛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鉛板門。
即使做足了心理準備，那股撲面而來的味道還是差點讓他把隔夜飯吐出來。
那不是單純的屍臭，而是一股濃烈刺鼻的福爾馬林味，混合著那種肉鋪裡特有的、陳舊的血腥氣。
這味道太沖，像是要把人的天靈蓋給掀開。
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裡面的景象。
這哪裡是什麼防空洞，分明是一座充滿了九十年代那種粗暴工業風格的生物實驗室。
兩排巨大的圓柱形玻璃缸一首延伸到黑暗深處，每一個缸裡都充滿了渾濁的淡綠色液體。
而在那些液體中，懸浮著一個個赤條條的人影。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他們的頭髮都被剃光了，皮膚慘白得像是在水裡泡了三天的豬肉。
每一個人的脊椎位置，都插著一根手指粗細的黑色導管，導管的另一頭連線著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線路，最終匯聚到房間中央的一臺巨大機器上。
咕嚕嚕。
偶爾有氣泡從那些人的口鼻中冒出，證明他們還沒死透。
“嘔……”
身後的周富貴首接癱軟在地，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蘇冷的臉色比那些缸裡的人好不到哪去，她死死咬著嘴唇，首到嚐到了鐵鏽味才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快步走向旁邊的一張佈滿儀表盤的鐵皮控制檯，上面散亂地堆放著幾本沾著油汙的筆記本。
“這是……‘長生專案’？”
蘇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翻開其中一本，指著上面的記錄給陳野看，“陳野，你看這個。‘1996年4月12日，樣本039號，生命磁場抽取率75%，預計剩餘活性……三天。’”
陳野湊過去掃了一眼。
字跡很潦草，透著一股漠視生命的冷血。
“所謂的氣運，其實就是一種特殊的生物磁場。”陳野看著那些被當成電池一樣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緩慢消耗的活人，眼神冷得像冰，“趙德山那個老東西，是在用這些人的命，給自己續油燈。”
怪不得二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報“病亡”或者“越獄”，原來人都到了這兒。
就在這時，陳野眼角的系統介面猛地跳出一個刺眼的紅框。
【動態軌跡預警：左後方45度，高度1.5米，極度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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