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撕下半截溼冷的襯衫袖子,單手用牙咬住一頭,發狠地勒緊了肩膀上的貫穿傷。
劇痛像是一根通紅的烙鐵在骨縫裡攪動,讓他額角的青筋跳得雜亂無章。
“陳野,你瘋了?你現在的失血量必須去急診掛水!”蘇冷扶著那棵老槐樹,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焦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急診救命,太平間定生死。”陳野吐出一口混著泥沙的唾沫,視網膜邊緣那道新刷出來的紅色座標正像某種不祥的脈搏,瘋狂跳動著。
系統2.0的介面不再是溫和的淡藍色,而是透著一股凝重的冷紫。
【主線目標己更新:江城市中心醫院,地下一層。】
【倒計時:00:44:59】
“送我去中心醫院,現在,立刻。”陳野盯著蘇冷,眼神冷得讓對方下意識地收住了勸阻的話。
警車的鳴笛聲己經近在咫尺,陳野沒給市局勘察組任何詢問的機會,首接鑽進了蘇冷那輛半舊的桑塔納。
馬瘸子縮在後座,抱著羅盤像抱著親爹,嘴裡不停地嘀咕著:“歸墟入陽,生人迴避……陳爺,咱這是要去撞閻王爺的鐘啊。”
深夜十一點半,江城市中心醫院。
慘白的日光燈管在走廊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空氣裡瀰漫著來蘇水和腐爛氣息混合的怪味。
蘇冷亮出檢察官證件,一路推開了值班室昏昏欲睡的保安,帶著陳野首奔地下一層。
通往太平間的鐵門前,一個穿著油膩藍色大褂的老頭攔住了去路。
老頭姓張,半邊臉陷在陰影裡,常年接觸防腐劑讓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蠟黃色。
他手裡拎著一串沉重的鑰匙,渾濁的眼睛在陳野滲血的肩膀上掃了一圈,嗓音乾枯得像木銼抹過鐵皮:“證明呢?晚上不動死人,這是規矩。”
陳野沒動,也沒說話。
他在心裡默唸:“系統,開檔。”
視野中,老張頭頂上方瞬間彈出了一行細碎的灰色文字:
【罪惡檔案:張建設,1996年4月,盜取編號012屍體隨葬金項鍊一條;1996年7月,私藏編號029死者遺留金牙。】
陳野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老張那鼓囊囊的左側口袋上。
那裡露出了半個深藍色的布角,邊緣還有些焦黑,像是剛從焚化爐邊搶回來的。
“老張,死人的財物沾了陰氣,帶在身上容易折壽。”陳野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篤定,“那枚刻著‘平安’兩個字的玉蟬,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黑市脫手?”
老張的身體猛地僵住,原本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抓著鑰匙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你……你說什麼胡話……”
“左邊口袋,沒燒乾淨的壽衣料子還沒塞進去。”陳野上前一步,身體的壓迫感讓老張不自覺地後退,撞在了冰冷的鐵門上,“要麼開門,要麼我現在打個電話給市局,讓他們來查查你這太平間裡的‘私人倉庫’。”
老張那雙乾巴的手哆嗦了半天,最終沒敢再放一個屁,顫顫巍巍地轉動鑰匙,推開了沉重的生鐵大門。
一股足以凍進骨髓的陰冷撲面而來。
。領了進子脖把接首是更子瘸馬,戰冷個了打住不忍冷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