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的手指剛觸碰到那泛黃的信紙邊緣，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便鑽進了鼻腔。
“別動。”
他一把扣住蘇冷想要伸過來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女檢察官發出一聲悶哼。
陳野沒有解釋，首接啟用了系統視覺。
視網膜上，原本平平無奇的墨跡開始像活蛆一樣扭曲、蠕動，每一個筆畫都彷彿在尖叫，試圖鑽進閱讀者的腦皮層。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精神誘導源。】
【毒素成分：曼陀羅提取物混合屍油揮發氣。】
【邏輯過濾程式己啟動。】
隨著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陳野眼中的文字強行停止了扭曲，重新排列組合，變回了僵硬的宋體字。
這根本不是什麼感人肺腑的絕筆信。
這是一份“施工驗收報告”。
蘇萬山沒有死於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那只是用來騙過長生會耳目的障眼法。
他真正的死因，是將自己活生生地煉成了江城監獄地下的最後一枚“鎮釘”。
信裡的字句冷得像冰渣子：
“……長生會欲以千名囚犯為‘藥渣’，以監獄煞氣為爐火，煉製‘換命丹’。吾無力迴天，唯有以身飼虎，將自身命格融入地脈，鎖死陣眼。然，此舉只能拖延十年……”
陳野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老頭子夠狠，對自己更狠。
蘇冷雖然看不到那些詭異的幻象，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陳野肌肉的緊繃。
她繞到書桌另一側，藉著月光，翻過了信紙。
背面是一張手繪的草圖，只有一個紅圈。
“這個座標……”蘇冷迅速從公文包裡抽出那張剛拿到的地下管網藍圖，兩相重疊，手指在圖紙上劇烈顫抖，“就是你之前跳下去的那個枯井！我爸把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裡。”
就在這時，陳野腦海中的系統介面猛地彈出一個猩紅的對話方塊。
【觸發隱藏檔案解鎖條件。】
【因果迴環檢測中……】
【宿主當前身份“陳野”檔案覆寫：你並非隨機分配至江城監獄。
1993年，警校絕密檔案顯示，你曾是蘇萬山唯一的單線聯絡員，代號“守夜人”。
相關記憶己被物理手段（深度催眠）抹除。】
陳野的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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