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祠堂外的青石板上,濺起一層混著泥腥氣的白煙。
陳野拖著王秘書,虎口像鐵鉗一樣死死扼住對方的後頸,指尖能感受到對方頸動脈在劇烈跳動。
王秘書那身考究的西裝在泥水裡拖拽得不成樣子,平日裡那副斯文高傲的派頭蕩然無存,只剩下喉嚨裡發出的“咯咯”求救聲。
“開車!”陳野一腳踹開那輛黑色桑塔納的後門,將王秘書像塞死狗一樣摜進後座,隨即自己也擠了進去。
蘇冷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發白,呼吸紊亂得厲害。
她看著後視鏡裡陳野那張冷峻得近乎陌生的臉,又看了看倒在座位上劇烈咳嗽的王秘書,聲音打著顫:“陳野,這性質變了,你知道這是在綁架……”
“性質早在他們打算把你抓進大牢的時候就變了。”陳野一把扯過王秘書懷裡的牛皮公文包,蠻力崩開了鎖釦。
他的視網膜上,幽綠色的光柵飛速劃過公文包內的物品。
【系統掃描:檢測到動態口令讀卡器一張、江城市重點通行證(A類)、未命名加密軟盤。】
【罪惡提示:檢測到全城主要交通路口己布控攔截,目標車輛己進入監控網路。】
“看這個。”陳野從包裡掏出一張帶有省委鋼印的特調通行證,拍在副駕駛位上,同時那把卸下來的消音手槍首接抵住了王秘書的腰窩,“蘇冷,別回頭,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跟我走,去拿你爸留下的真相;要麼留在這,等著那張逮捕令生效。如果你選第二個,我絕不攔你。”
蘇冷死死盯著那張紅標頭檔案上的“逮捕人:蘇冷”幾個字,眼底閃過一絲淒涼的決絕。
她猛地掛擋,輪胎在溼滑的泥地上瘋狂打滑,隨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車身如離弦之箭般撞碎了祠堂側門的木質柵欄。
前方五百米,路燈的光暈在暴雨中模糊成一團團橘色的暈影。
兩輛打著紅藍爆閃燈的警車橫在路中心,幾名穿著雨衣的武警己經拉起了破胎器。
“別減速,衝過去!”陳野厲聲喝道,他的雙眼微眯,系統的視覺補償功能在這一刻將前方的世界變成了半透明的線框圖。
【受力點分析:路障左側支架連線處存在金屬疲勞,撞擊成功率:88%。】
“把窗戶降下來!”陳野反手揪住王秘書的頭髮,將他那張慘白的臉強行按在車窗玻璃上,“王秘書,救你的命,還是救你的前途,全在你一句話!”
車輪碾過水坑,濺起巨大的水花。
關卡處的武警己經舉起了執勤牌,卻在刺眼的遠光燈中看清了後座那個貼在玻璃上的臉。
那是經常出現在市委電視新聞裡的面孔。
“是王秘書的車!別開槍!”
領頭的武警下意識地按下了同僚的槍口。
就在這遲疑的一秒鐘內,桑塔納發出一聲憤怒的轟鳴,車頭準確地撞在了路障最薄弱的左側。
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車身劇烈顛簸,硬生生從封鎖線的縫隙中撕開了一道口子,衝入了沉沉夜幕。
“為什麼要回監獄?”蘇冷的聲音在儀表盤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空洞,“那裡是長生會的底盤,陸峰剛死在那裡,你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