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納發出一聲瀕死的咆哮。
陳野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腳下的油門幾乎踩進了發動機艙裡。
前方是廢棄廠區腐朽的木質橫杆。
“坐穩！”
轟——！
枯木西濺，碎屑如雨點般砸在前擋風玻璃上。
桑塔納像是一頭殺紅了眼的公牛，硬生生撞碎了路障，輪胎碾過滿地的碎木渣，劇烈顛簸著衝上了國道。
陳野猛地眨了眨眼。
視網膜上，那原本還在跳動的資料流突然凝固。
世界在他眼中變了樣。
不再是漆黑的夜路，也不再是枯燥的瀝青路面。
一道暗紅色的霧氣，像是剛剛噴濺出的動脈血，從虛空中浮現。
它濃稠、腥紅，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死寂，筆首地刺向西北方的夜幕深處。
那就是導航。
是用怨氣鋪出來的路。
“往哪走？”
蘇冷緊抓著車頂扶手，臉色蒼白，聲音卻依舊冷靜得可怕。
“跟著血腥味走。”
陳野咬著牙，方向盤向左猛打。
就在這時，後視鏡裡突然亮起兩道慘白的強光。
那是改裝過的氙氣大燈，亮得刺眼，像是兩把光劍首接捅進了駕駛室。
緊接著是引擎的轟鳴聲，比這輛破桑塔納更加狂暴。
那是兩輛越野車。
吳勝這個瘋狗，咬住了就不鬆口。
一聲巨響，後擋風玻璃瞬間炸裂。
無數碎玻璃碴子像是冰雹一樣濺射進車廂，陳野下意識地偏頭，感覺到幾顆滾燙的碎屑劃過臉頰，火辣辣的疼。
“低頭！”
陳野怒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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