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炸裂的瞬間，陳野看清了那個名字。
不像後面那些名字模糊難辨，名單首頁的這三個字，墨跡濃重得彷彿要透紙而出，帶著一股子陳年積血的暗紅。
陸長生。
陳野手指在粗糙的紙面上摩挲了一下，指腹傳來一種類似於摸到乾涸血痂的顆粒感。
【系統解析完成】
【當前目標罪惡值：無法估量（偽善金身覆蓋中）】
【關聯詞條：孤老、借壽、絕戶地】
“陸長生？”
陳野嘴裡嚼著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絲嘲弄的弧度，“這名字取得好，長生久視，就是不知道借的是誰的命。”
旁邊，蘇冷己經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從隨身的防水公文包裡取出一臺厚重的黑方塊——那是今年剛配發的進口東芝筆記本，在這個年代絕對是稀罕貨。
雖然沒有網路，但裡面存著市局和檢方所有的公開資料庫。
鍵盤敲擊聲在寂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陸長生，江城著名慈善企業家，市政協委員。”
蘇冷盯著泛著藍光的螢幕，眉頭越鎖越緊，“他的履歷完美得無懈可擊。早年靠做殯葬業起家，後來轉型做慈善，名下的‘長生敬老院’是省裡的模範單位。最大的特點是……只接收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而且全免費。”
“全免費？”陳野冷笑一聲，“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做殯葬起家的去養老人，這就像是殺豬的突然改行吃齋唸佛，還專門養了一圈豬說要給它們養老送終。”
他將名單側過來，指著名字旁邊的一幅簡筆地形圖。
那是一張這敬老院的選址圖。
在普通人眼裡，這是一塊依山傍水的寶地。
但在陳野眼中，在那系統加持的風水視野下，這地形圖上泛著一層令人作嘔的灰敗之氣。
“你看這地形，”陳野的手指沿著等高線劃過，“三面環山，南面開口卻被一座高架橋擋住了氣口，形如一口深鍋。中間低，西周高，終年不見陽光。”
“在風水上，這叫‘絕戶穴’。”
“陰氣只進不出，活人住久了，陽氣被抽乾，死人埋在這，怨氣散不掉。他把一群本就陽氣衰微的孤寡老人聚養在這裡……”
陳野頓了頓，眼神森寒：
“這是在養蠱。”
次日，陰天。
城南，長生敬老院。
一輛半舊的桑塔納停在了雕花大鐵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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