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塗著幽綠液體的弩箭擦著他的鬢角飛過，“叮”地一聲釘在後方的配電箱上。
箭尖上的神經毒素在昏暗中閃著詭異的光。
“到我了。”
陳野在滑行終止的剎那，右手猛然甩出。
那塊黑色的強力磁鐵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精準地砸向沈機的心口。
沈機身上那件特製的戰術背心為了防刺，內建了高錳鋼板。
“咚！”
磁鐵在接觸到鋼板的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吸合力。
沈機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摜在了發電機組的鐵殼上，沉重的金屬撞擊聲迴盪在礦道里，他的動作瞬間因為這股蠻力而陷入死寂的凝滯。
陳野像頭豹子一樣撲了上去。
他沒有用槍，在這狹窄的空間裡，槍聲會造成震動坍塌。
他用手肘死死抵住沈機的咽喉，全身力氣匯壓在一點，將對方按在劇烈抖動的汞礦槽邊緣。
“名單在哪？”
沈機被擠壓得滿臉通紅，嘴角卻緩緩勾起，露出一排被煙燻黃的牙齒。
他費力地抬起右手，在旁邊的操縱桿上，輕輕點了一下。
“江城的水……沒人能擋得住。”
礦井深處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轟鳴。自毀裝置啟動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大面積坍塌風險。穩定性10%。】
就在礦井開始劇烈震動的最後一秒，陳野為了穩住身形，右手死死攥住了沈機的衣領。
在發電機組閃爍的火花中，他瞥見沈機後頸的皮膚下，有一塊極其扎眼的紋身。
那不是普通的圖案。
那是一串細小的、像是在不停流動的經緯度座標。
隨著沈機因為窒息而扭動的肌肉，那串座標在陳野視網膜殘留的最後一絲藍光中，被死死定格。
那位置，不是紅泥嶺，也不是龍頭水庫。
那是江城中心，那條滾滾東去的江心中央。
陳野腦中靈光一現。
長生會這種講究“藏風聚氣”的組織，真正的總部根本不在陸地上。
那是一艘船，一艘永遠在移動、永遠無法被查封的廢棄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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