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冷劈手奪過他腰間的總控鑰匙,一腳踹開大門。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她心底一涼。
噴泉的控制主機板上跳動著密集的亂碼,手動閥門被焊死在支架上,像是一個鐵鑄的死扣。
“陳野,手動閥門打不開!自動程式被鎖死了!”
對講機裡傳來的聲音讓陳野瞳孔猛縮。
他抬頭看去,羅盤上的指標己經徹底吞噬了那滴黑液,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還有最後十秒。
哪怕再增加一分鐘,物理閥門被封死,這局死棋也走不通了。
陳野的目光在羅盤側面瘋狂掃視,系統在視野邊緣彈出一個微小的氣壓圖示。
那是為了防止內部壓力過大導致早洩的微型活塞,只有小拇指粗細。
“老子這輩子就信這最後一次機率。”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五西式,槍柄上的防滑紋被手心的汗水浸得溼滑。
射擊角度、風速偏轉、活塞反彈力,系統在高壓狀態下瘋狂推演,一條几乎透明的藍色彈道線在半空中成型。
這一槍如果不中,或者力度不對,這裡就是他和全城名流的墳場。
火舌噴湧,巨大的槍聲在狹窄的夾層裡震耳欲聾。
精準命中。
子彈彈頭在擊碎支撐彈簧的瞬間,羅盤內部積壓到極限的煞氣伴隨著黑液,順著那個洩壓口噴射而出,猶如被刺穿的膿瘡。
原本己經貼近零刻度的指標,在那半毫米的距離外,硬生生停住了。
震顫消失了。
劇院外,原本蓄勢待發的噴泉發出一陣沉悶的嗚咽,終究沒有沖天而起。
陳野脫力地靠在承重樑上,大口喘著粗氣,肺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疼。
他正準備撐起身子去接蘇冷的訊號,眼角的餘光卻突然掃到了羅盤基座下方。
隨著剛才那一槍的震動,羅盤側面的木質包裹層裂開了一條縫。
裡面露出了一抹不屬於金屬的、灰撲撲的質感。
那是一個暗格。
陳野的眉頭微微皺起,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了某種冰冷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