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之前與市局法醫老周約定的秘密頻率。
“陳……陳野，能聽到嗎？”老周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漏風的舊風箱裡擠出來的，“那……那些殘留物，結果出來了。”
“說重點。”陳野拉著蘇冷貓進灌木叢，眼神死死盯著市政大樓那邊的供電支線。
“是生物酶……但更準確地說，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深海微生物提取物。它能強行加速人體細胞的氧化過程，但在氧化的同時，又會產生一種極其短暫的、類似‘返老還童’的假象。郭衛民那是想……他想把市政大樓裡的那些人，全變成他的‘長生藥皿’！”
陳野的手指猛地收緊。
難怪，難怪郭衛民要搞那個勞什子的風水陣。
他是要用全城的官運壓陣，好讓他的那些“藥皿”在被收割前，保持最高質量的“活性”。
“蘇冷，你在這等我，別亂動。”陳野拍了拍蘇冷的肩膀。
“你要幹什麼去？”
“去拆了他們的保險絲。”陳野指了指遠處那座在雨幕中如鋼鐵怪獸般的變電站。
系統的視界裡，那裡正是整個“五龍分屍局”的“雷位”。
既然這局是用氣運和電力共同驅動的，那他就引一場真正的“雷”下來，把這整座局強行燒穿！
雨，終於落了下來。
豆大的雨點砸在陳野被泥水糊住的臉上，生疼。
他像一頭在暗夜裡潛行的獵犬，藉著草叢的掩護，迅速攀上了變電站外圍的高壓鐵塔。
九十年代的電力設施沒有那麼多紅外監控，但裸露的導線在暴雨中不斷迸射出幽藍的電火花，每一寸金屬橫樑都像是在發出死神的咆哮。
陳野咬著牙，手中的扳手死死抵在變電站通往市政大樓的供電主軸螺栓上。
就在他準備發力的瞬間，塔下兩道慘白的燈光毫無預兆地穿透了雨幕。
一輛掛著“江00001”市政通行證的黑色紅旗轎車，如同幽靈一般，穩穩地停在了高壓塔下方。
陳野的動作僵住了。
車門推開，一個男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緩步走入雨中。
沒有殺手的暴戾，沒有郭衛民的偽善。
那個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警服，在那雙佈滿老繭的手中，死死攥著一份己經泛黃的、帶有1980年公章的刑事判決書。
陳野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扳手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師……師傅？”
那是失蹤了整整三個月、被認為己經殉職的獄警王德福。
王德福抬起頭，那張在陳野記憶中總是憨厚老實的臉，此刻在雷光的照耀下，竟顯出一種近乎神性的清明。
“徒弟，收手吧。”王德福的聲音穿透了暴雨的轟鳴，首接撞進陳野的鼓膜，“你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當年404號牢房裡那個‘死’掉的人，根本就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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