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組辦公室的日光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明忽暗地打在那個焦黑的保險箱上。
陳野拖過一把油漆斑駁的木椅子坐下,指縫裡還殘留著化纖燒焦的黑灰。
蘇冷正忙著去洗手間處理被酸液濺到的袖口,吳建國還沒從監獄現場趕回來,屋子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視網膜前,系統的幽藍色熒光再次亮起,像是一層濾鏡覆在了保險箱扭曲的合縫處。
一圈圈複雜的紅色絲線在鋼鐵內部勾勒出精密的結構。
這不是普通的機械鎖,齒輪咬合的方式詭異得反常。
系統文字彈窗:魯班術,陰陽逆位鎖。
內部夾層灌注感光藥劑,暴力開啟或紅外線切割將導致微縮膠片瞬間炭化。
陳野摸了摸口袋,想找口水喝,卻發現手邊只有半杯涼透了的殘茶。
他盯著那道所謂的“陰陽逆位鎖”,指尖在冰冷的金屬殼上緩緩摩挲。
魯班術這種消失在年頭裡的木匠秘術,竟然被用來封存九十年代的機密檔案,長生會的胃口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帶進一股潮溼的泥土氣。
吳建國大步跨進來,雨衣還沒脫,水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那張常年冷硬的臉上此時寫滿了難以置信,手裡攥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老吳一屁股坐在陳野對面,聲音沙啞得厲害:“陳野,出事了。豎井爆炸後的清理結果出來了,徐福安……沒死。”
陳野眼神一凝,接過證物袋。
裡面是一片薄如蟬翼的肉色膠狀物,在日光燈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感。
“我們在爆心位置找到了這個。”吳建國指著那片東西,眼神里透著股寒意,“法醫說是高階工業矽膠。那個跟你在地下纏鬥、最後引爆炸藥的‘徐福安’,只是個穿著矽膠人皮的替身。真正的正主,恐怕早就從那條暗道溜了。”
陳野盯著那塊熔化了一半的人皮,胃裡翻湧起一股噁心。
難怪在地下時,系統的“罪惡檔案”提示一首模糊不清。
自己當了這麼多年的刑偵隊長,竟然在一個替身身上栽了跟頭。
叮鈴鈴——!
辦公桌上那部笨重的老式撥盤座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在這個全市警力都撲向監獄的深夜,這部內線電話響得極不尋常。
陳野按住正要接電話的吳建國,自己伸手拎起了話筒。
話筒裡是一片嘈雜的電流音,隨後,一個經過電子變聲器處理的男聲傳了出來,低沉、機械,透著一股戲謔的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