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長，那份‘開鎖禮’，還滿意嗎？”
陳野握著話筒的手猛然收緊，目光掃向面前的保險箱。
“你是陸震南。”陳野聲音平靜得可怕。
對方輕笑了一聲，那聲音聽起來像是一根生鏽的鋸條在摩擦骨頭：“你的眼睛很有意思，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那份檔案是故意留給你的，如果你連那道地宮鎖都打不開，就沒資格拿這張‘入場券’。江城的秘密，可不在紙上，而在腳下。”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陳野沒有放下話筒，眼中的藍色熒光瞬間過載，系統功能“望氣追蹤”全速運轉。
他順著那根黑色的電話線，意識彷彿穿透了牆壁和電線杆，在錯綜複雜的城市電話網路中瘋狂跳躍。
他的視線在特案組牆上的江城地圖上快速鎖定。
地圖南郊一片荒廢的廠區位置，一個巨大的紅色骷髏圖示憑空炸開，旁邊浮現出陰冷的系統提示：大凶，萬人坑。
那裡是江城舊制藥廠，也是當年檔案裡提到的“擴建專案”所在地。
陳野猛地扔下話筒，顧不上眩暈感，一把抓起那份殘破的卷宗封底。
在強力日光燈的照射下，他發現檔案袋的封底邊緣密密麻麻布滿了一排針刺小孔。
這些小孔在正常視角下只是紙張磨損，但在系統的翻譯模組裡，它們變成了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咒文。
“重啟計劃：啟用地宮生人祭。開啟祭壇者，需持‘煞引’入陣。”
陳野的視線緩緩移動，落在辦公桌腳邊。
在那裡，放著他剛才順手帶回來的一個東西。
那是在監獄豎井爆炸後，他在廢墟里撿到的一個拳頭大小、己經被高溫熔合成不規則形狀的金屬球。
原本以為這只是炸藥殘留的廢鐵，但現在，系統在那坨漆黑的金屬球上標註出了一個全新的、暗紅色的詞條：煞引。
這東西不是廢品。
它是剛才那場劇烈爆炸中，數十名囚犯和守衛瞬間死亡時產生的怨氣與煞氣，被特定的秘術裝置強行壓縮凝固而成的“引子”。
陳野感覺到一股難以名狀的陰冷正順著褲腳往上爬。
陸震南不是在逃命，他是在收割。
剛才那場爆炸，本身就是為了煉製這枚鑰匙。
陳野彎腰，用一塊厚實的抹布將那個還在散發著微弱餘溫的金屬球裹住，動作極其小心。
他看向窗外濃稠如墨的夜色，製藥廠方向的紫黑色氣息正像某種巨獸的呼吸一般，一下接一下地吞吐著。
他轉過頭，對正一臉疑惑的吳建國低聲吩咐道：“老吳，去倉庫，找幾張遮蔽電磁用的鉛皮紙，越多越好。這東西，不能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