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每挪動一步,那個旋渦就跟著移動一步。
“我成了陸震南的‘移動眼位’。”陳野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只要他進入江城市區,他體內的這種高頻磁場就會像一顆被引爆的電磁脈衝彈,引發全城電路的共振和自燃。
陸震南不是要毒死這城裡的人,他是要在這座城市裡點一把火。
“轟——!”
彷彿是為了驗證他的猜想,水利站外一根生鏽的電線杆突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緊接著,三枚變壓器毫無徵兆地在半空爆裂,藍色的電火花像煙花一樣噴濺而出,瞬間引燃了下山唯一通道旁的枯草。
狂風捲著火苗,在雨幕中拉開了一道猙獰的封鎖線。
【視覺高亮開啟:檢測到異常焦灼痕跡。】
陳野瞳孔一縮。
那些噴濺在地面上的火花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在泥濘的地面上,燒灼出了幾道詭異的弧線。
這些弧線隱約拼湊出了一個巨大的陣法殘影,所有的紋路,最終都指向了地圖上那個名為“地宮”的深處。
“滋……滋滋……”
被丟在控制檯上的破舊對講機裡,突然傳出了陸震南那優雅得讓人反胃的聲音。
“陳警官,適應得怎麼樣?這把‘生物鑰匙’的感覺,是不是很有力?”
陸震南的聲音在電流的干擾下顯得有些失真,“別抗拒它,順著它的指引往北走。地宮的二號門,只有你能用血肉之軀推開。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榮光。”
“榮你媽個頭。”
陳野回了一句,順手把對講機踩成了碎片。
他沒有按照陸震南的預設往外衝。
相反,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水利站牆角那一根成人大腿粗細、深深扎入地下的紫銅色避雷針接地極。
那是整座建築唯一能首通大地、宣洩掉所有多餘電流的出口。
“陳野!你要幹什麼?”蘇冷看著陳野的動作,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陳野沒理她,他大步走向水利站角落,那裡有一件被剛才的混亂扯破、溼得透心涼的厚重雨衣。
這種高強度的異常磁場,如果不能從外面洗掉,那就只能用更狂暴的方式,從裡往外“衝”掉。
哪怕這種方式,極大機率會讓他這顆前世跑了無數個案發現場的心臟,在瞬間停止跳動。
陳野眼神冰冷,彎腰撿起那件滴水的雨衣,一圈又一圈,緩慢而堅定地纏繞在自己那隻微微顫抖的右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