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預兆。
陳野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那隻還在滲血的右手如同一把鐵鉗，死死扣住了蘇冷的肩膀。
“過來！”
一聲低喝。
陳野甚至沒顧忌男女之防，手臂發力，將蘇冷整個人硬生生往自己懷裡一拽。
兩人相撞。
一股屬於活人的滾燙體溫，混合著陳野身上那股子剛從修羅場裡帶出來的狠戾陽氣，狠狠撞在了那道虛影之上。
“滋啦——”
空氣中響起一聲彷彿滾油潑進冰雪裡的爆鳴。
那個即將與蘇冷重疊、長著陳野臉孔的詭異影子，在觸碰到陳野實體的瞬間，如同被重錘擊碎的鏡面，瞬間炸成無數灰黑色的飛灰，消散在昏暗的燈光裡。
與此同時，陳野視網膜上的系統介面瘋狂彈窗，紅光刺眼：
【警告！檢測到因果強行干預。】
【替死契約中斷。】
【當前重合度5%，宿主遭受氣運反噬。扣除氣運值：500點。】
陳野悶哼一聲。
胸口像被人掄圓了打了一記重拳，喉頭一甜，那口強壓下去的淤血差點噴出來。
這就是代價。
這世上哪有什麼空手套白狼的好事，想要救人，就得拿自己的命去填那個坑。
蘇冷根本不知道剛才那一瞬間她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力氣像被抽水機抽乾了一樣，膝蓋一軟，整個人癱軟在陳野懷裡，大口喘著氣，那張清冷的臉此刻漲得通紅。
“我……頭好暈……”
蘇冷的聲音軟綿綿的，眼神渙散，手指無意識地抓著陳野帶血的襯衫領口。
旁邊的趙鐵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哆嗦，差點跪地上：“這……這是怎麼了？蘇檢察官她……”
“閉嘴。”
陳野單手扶住蘇冷，冷冷地瞥了趙鐵城一眼，隨口扯了個謊，“辦公室太久沒開窗，通風系統堵塞，一氧化碳聚積。她是中毒缺氧。”
這理由很爛。
但對於此刻心虛到極點的趙鐵城來說，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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