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生鏽鐵板被一腳踹上，隨著鉸鏈刺耳的呻吟，底艙瞬間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機油混合著死魚爛蝦的腥臭味，那是能把人肺葉子都醃入味的惡臭。
“啊——！放我出去！求求你！我有幽閉恐懼症！”
隔著厚厚的鐵板，郭強那變了調的嘶吼聲像是個溺水的太監，“我知道錯了！陳爺！陳祖宗！別灌水！別開泵！”
陳野靠在船舷邊，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根紅塔山，沒點，只是放在鼻端嗅了嗅。
在他的視網膜上，郭強那行紅色的罪惡值正在劇烈跳動，旁邊甚至彈出了一個心理狀態列：【極度崩潰（防線瓦解99%）】。
這傢伙當年把那個實習記者裝進桶裡時，恐怕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這一天。
“我不灌水。”陳野對著通氣孔喊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底艙裡卻引發了嗡嗡的迴響，“我只問一個問題。橋墩裡，到底埋了什麼？”
底艙裡安靜了一秒，隨即是更加瘋狂的拍打聲。
“是棺材！是生鐵棺！”郭強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來，“周局……不，周向陽那是‘鎮龍釘’！西號橋墩是陣眼，裡面早就預埋了一口豎著的生鐵棺材，用來裝那具骨頭的！”
果然。
豎棺葬人，這在風水裡是大忌中的大忌，名為“立屍煞”，意味著讓死者永世不得安息，怨氣沖天，化為厲鬼去鎮壓這一方水土。
周向陽這是要把“前世陳野”的骨頭，煉成江城最大的那顆釘子。
不遠處，蘇冷渾身溼透地跑了回來。
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剛結束通話的大哥大，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怎麼樣？”陳野把那根沒點的煙收回口袋。
“那是省廳的加密線路，我找的是我爸的老戰友，按理說這一片沒人敢攔他的令。”蘇冷咬著嘴唇，聲音發顫，“但回覆只有西個字：演習禁區。”
陳野嗤笑一聲，跳上了駕駛位，一把拉響了那臺如同哮喘病人般的柴油發動機。
“意料之中。能佈下這種局的人，早在二十年前就把這張網織得密不透風了。哪怕是省裡，這也是‘正規演習’。”
“那我們怎麼辦？”蘇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陳野熟練地操控著採砂船掉頭，“就憑我們兩個，去硬闖封鎖區？”
“誰說是兩個人？”
陳野猛地把油門推到底，破舊的採砂船轟鳴著撞碎了江面的雨幕，像是一頭暴怒的水牛衝向大橋，“這江底下，多的是想找周向陽算賬的‘朋友’。”
船頭破浪，首指江心。
雨夜中的江城大橋宛如一條橫跨天塹的鋼鐵巨龍，但在陳野開啟了【望氣】的雙眼中，這根本不是什麼宏偉建築，而是一條正在吸血的巨大水蛭。
視野瞬間被染成了詭異的黑紫色。
特別是那處於江心急流處的西號橋墩，外壁上原本斑駁的水泥痕跡，此刻在他眼中化作了無數道暗紅色的扭曲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樣蠕動著，瘋狂地抽取著江水裡本就不多的生氣。
【高危提示：前方煞氣濃度超標】
】局心噬鬼萬，堂穿虎白：析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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