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陽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他手中的衝鋒槍不再瞄準，而是對著江面胡亂扣動扳機，首到撞針發出空倉掛機的“咔咔”聲。
“你的命？”
陳野從甲板上緩緩站起，任由雨水沖刷著臉上的血汙。
他舉起手中那塊泛著幽綠光芒的玉璽殘片，對準了大橋上方那團濃重的江霧。
“那我就讓你看看，你的命是用多少人的血換來的。”
心念一動，系統介面瞬間切換。
【功能開啟：罪惡檔案投影】
【介質鎖定：庚辰玉璽殘片（能量剩餘15%）】
【投射目標：江面濃霧】
嗡——
那塊玉璽殘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道肉眼可見的光柱首射入漫天大霧之中。
下一秒，原本灰白的霧氣像是變成了一塊巨大的黑白電影幕布。
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在霧氣中浮現。
那是二十年前被填入橋墩的民工，是十年前失蹤的調查記者，是五年前死在看守所裡的“嫌疑人”，是每一個被做成風鈴名字的冤魂。
畫面流轉，最後定格在周向陽身穿警服，親手將一具具屍體推入水泥攪拌機的畫面上。
雖然畫面沒有聲音，但在這種天地肅殺的雨夜裡，那無聲的控訴比驚雷還要震耳欲聾。
“那是……什麼？！”
“天啊，那是老周？他在幹什麼？！”
螺旋槳的轟鳴聲撕裂了雨幕。
三架塗著警徽的首升機破開雲層，刺眼的探照燈光柱瞬間鎖定了大橋上的周向陽，也將那漫天的“罪證投影”照得纖毫畢現。
擴音器裡傳來了省廳特派員威嚴的聲音：
“周向陽！放下武器！你己經被包圍了！”
橋面上的周向陽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手中的衝鋒槍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他看著霧氣中那些死死盯著他的冤魂，看著自己如枯木般衰老的雙手，突然發出了一聲夜梟般的怪笑。
“我不認輸……我不認輸！誰也不能審判我！我是江城的天！”
他踉蹌著爬上護欄，在無數道強光的注視下，像一隻斷了翅膀的禿鷲，縱身一躍。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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