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得耳膜一陣劇痛，像是有人拿著鋼針狠狠扎進了腦子裡，眼前的景物瞬間出現了重影。
而在那座高聳的洩洪塔頂端，潛伏的狙擊手突然慘叫一聲。
他狙擊鏡內的電子穩像系統在高頻聲波的共振下瞬間失靈，鏡片瘋狂震顫，視野變成了一片雪花。
與此同時，那種刺耳的音訊像鑽頭一樣攪動著他的半規管，讓他天旋地轉，剛才那一槍也就是在這種暈眩中失去了準頭。
“就是現在！進控制室！”
陳野收起骨笛，一把推在蘇冷背上。
兩人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壩底部的控制室。
厚重的鐵門“咣噹”一聲合上，將致命的準星隔絕在外。
控制室裡空無一人，只有幾臺老式的儀表盤閃爍著幽幽的綠光。
蘇冷顧不上擦臉上的灰，撲到那臺老式傳真機前。
她顫抖著手，從那個破損的公文包夾層裡掏出一沓被子彈擦破邊緣的檔案。
那是大壩的管理日誌殘頁。
上面清晰地記錄著：近一個月內，魏無極以“壩體加固”的名義，向大壩地基核心區灌注了超過十噸的強酸。
“嘟……嘟……嘟……”
撥號音響起。
這是連通省檢察院的專線，使用的是獨立埋設的物理線路，魏無極的訊號遮蔽干擾不到這裡。
“一定要發出去……”蘇冷咬著牙，看著紙張一點點被捲進機器。
陳野沒有管她，他的目光被牆角的一處異常吸引。
那裡本該是放置消防沙箱的地方，現在卻多出了一道暗門。
門縫裡，正源源不斷地滲出一種黑紅色的粘稠液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地板上蜿蜒。
【罪惡嗅探：極度危險。】
陳野走過去，用腳尖挑開暗門。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味混合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隱蔽的石室。
原本應該存放工程圖紙的架子上，此刻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上百個巨大的玻璃甕。
甕中注滿了淡黃色的防腐液，裡面漂浮著的不是標本，而是各種殘缺的人體肢體。
在石室的正中央，供奉著一個黑色的牌位。
牌位前插著三根還在燃燒的黑香，上面用硃砂鮮紅地寫著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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