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動……”袁震艱難地喘息著，眼神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陳野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袁震胸口那個微微鼓起的內袋。
在剛才的回溯畫面中，那裡散發著刺目的紅光。
蘇冷快步走上前來，她沒有絲毫廢話，伸手探入袁震的懷中，摸出了一個用防水油紙層層包裹的信封。
撕開封口。
藉著偶爾劃過天際的閃電，蘇冷看清了裡面的內容。
那不是普通的名單。
那是一張張泛黃的離職申請表，每一張表格的右上角，都用紅筆打了一個刺眼的“X”。
魏無極。
趙紅兵。
蘇冷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隨著名單向後翻閱，那些熟悉的名字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現任省政法委的一名處長。
市局的一位在職副局長。
甚至……還有她父親的一位老戰友。
“難怪……”蘇冷的聲音乾澀得厲害，“難怪當年的卷宗會莫名其妙地丟失，難怪每次調查剛有眉目就會斷線。”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黑社會性質的團伙犯罪。
這是一張早己滲透進這座城市肌理深處的巨大的網。
腳下的袁震發出一陣神經質的怪笑：“嘿嘿……看到了嗎？看到了就得死……你們誰也活不了……”
陳野沒有理會袁震的瘋言瘋語。
他眼中的金色流光正在急速衰退，那是精神力即將耗盡的徵兆。
但在視野徹底黑暗前的最後一秒，因果回溯的畫面定格在了十年前大火燃起的那一刻。
在那個總是穿著白西裝、一臉優雅的魏無極身後。
在那個充滿了硫磺味和焦屍味的鍊鋼爐旁。
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雨披，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面具的紋路猙獰古樸，赫然是傳說中的龍子——“庚辰”。
“庚辰”正低頭看著十年前那個奄奄一息的“陳野”，也就是前世的自己。
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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