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菁菁也開始勸大家道:“萬一唐小娘子真有法子把我們都帶進精勤堂,那沒有參與的那個人,豈不是就要被淘汰了?”
聽到這話,先前還在猶豫的吳晴和鹿小娘子立即回到了自己的書案坐好。
孫小娘子自然不會傻到孤軍奮戰。
“真是敗給你們了,我倒要留下來看看你們怎麼給人賣了還幫人提鞋。”說著,她也回到自己書案邊坐好。
修道堂裡總算安靜下來。
唐昭明於是轉頭看向李菁菁道:“菁菁,你方才聽吳教授講經時,可有覺得哪裡奇怪?”
李菁菁皺眉回憶一番,點頭道:“確實有點。”
“當然怪了,教授平時講課,恨不得一篇經講三天,今日一口氣講十九篇,自然與平日不同。”孫小娘子恥笑。
“不是的。”
李菁菁搖頭,默默從書袋裡拿出了之前唐昭明給她的大雅堂的內容講義。
“這是大雅堂鹿教授親手記的,這陣子我一直在看,可是這上面對於詩經的講解,與吳教授方才講的有點不一樣。”
鹿小娘子第一時間把筆記拿了過去,仔細翻看,納悶道:“確實是叔父的筆跡,只是這份筆記,為什麼會在你這兒?”
鹿小娘子自己尚未拿到呢。
李菁菁一時驚慌,忙看向唐昭明。
唐昭明倒是半點不遮掩,道:“是吳教授怕我月考被淘汰了會被大長公主怪罪,特意求鹿教授幫我記的,我因為用不著所以轉送給了菁菁。”
“你會有這麼好心?”孫小娘子持懷疑態度。
“不要這麼說唐小娘子啊,她一直很好。”李菁菁替唐昭明說話。
“不過叔父講經素來通俗易懂,擅長化繁為簡,筆記內容與吳教授講的不一樣又有什麼奇怪的?”鹿小娘子並不貪戀李菁菁的筆記,只翻了幾頁又放了回去。
唐昭明於是又叫李菁菁道:“菁菁,你來說說看呢?”
李菁菁若有所思,道:“立意,不大一樣。就比如《葛覃》,吳教授講這是一篇講貴女雖身份高貴卻依舊熱愛勞動孝敬父母的優良品格的文章,但鹿教授的筆記裡卻說這篇經歌頌的是底層勞動女性。”
“有這等事?”
鹿小娘子又把筆記拿了回去,仔細翻看,不光她,吳晴、古阿芒,就連孫小娘子也跟著圍了過去,把鹿教授的筆記依依看了個遍。
“不光《葛覃》,《卷耳》、《螽斯》,後面許多都不一樣!”孫小娘子發出驚詫,“為什麼會這樣?”
“是不是吳教授的講義主角皆為貴族,而鹿教授的講義裡,主角皆為底層百姓?”
唐昭明挑眉,鹿教授的筆記她沒有全看,當時只是匆匆瞟了一眼,見與她前前世在學校圖書館裡看到的《詩經講義》裡記載的內容大差不差,就轉送給李菁菁了。
可方才她在門外聽吳道子講課,發現內容與她學過的有很大出入,所以一路都在記筆記,發現十九篇內容,只要涉及到主角身份,都會有很大差異。
於是她不得不思考一個關於外齋到底為什麼會分上中下舍的原因。
畢竟第一屆,大家都是同期,還沒有像現代學校那樣分個一二三四五年級必要,真要如此,以後等年紀小的女公子進來,難道還要分低齋高齋上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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