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紅玉:“我那是為了不交白卷,本來也不是正經答題啊,還不是因為我爹今早特意叫人傳話,說我要是敢交白卷丟他的臉就打斷我的腿?”
南郭琳輕哼一聲,對曹紅玉到底寫的什麼並不好奇,反正她們內齋娘子志不在此,也不設降等,今日之所以去參加考試,不過做做樣子與民同樂罷了。
但唐昭明竟然能寫出《摽有梅》,說明她倒也不是不學無術的蛀蟲,至少比曹紅玉這樣的草包要強一些。
“唐昭明到底怎麼不要臉的,你還說不說了?”南郭霖問。
曹紅玉摸著腦袋張了張嘴,忽然憨笑道:“被你一打岔,我給忘了。”
南郭霖於是簾內問道:“說到答案,郡君方才答的什麼?”
王璇璣早已回到簾內,這會兒正盤腿坐著讀書,身為郡君,她的功課其實與其它女公子有很大差異,別人都還在讀《詩經》,她早已經進行到《尚書》了。
除她之外,其實南郭霖和曹紅玉她們也已經學完了整本詩經,進度比外齋快得不是一星半點。
所以說讓她們與外齋學子一道考試是屈尊,並非誇張。
這會兒南郭霖問她答的什麼,王璇璣目不斜視道:“《摽有梅》雖然不會出錯,但也太無新意,本郡君不屑走這種捷徑。”說完,她便不再理會外面言論,自顧自讀起書來。
“她什麼意思?所以答案到底是不是《摽有梅》啊?”曹紅玉在南郭霖耳邊小聲蛐蛐。
南郭霖卻全然沒了方才自信,亦低頭翻起書來,面色凝重。
曹紅玉抓了抓頭,狂吐好幾口大氣,氣呼呼坐回書案邊上。
這困死鬼的內齋,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唐昭明和修道堂其她五位女公子是撐到最後才交卷的,交卷時正逢午餐時間,古阿芒提議一起去飯堂用膳,唐昭明特意瞄一眼桌上梅子,又問吳道子道:“教授,這梅子的賣家,當真不能告訴學生嗎?”
“梅子的賣家?”
李菁菁等人也跟著看向那梅子,晶瑩剔透的,確實與平日看見的不同,品質上成,讓人一見便有食慾,只是唐昭明問這個作甚?
眾人於是詢問唐昭明緣由。
“我想起菁菁家的梅子酒了,若是能用這種梅子釀酒,定然更加美味,我想釀一些孝敬我外婆呀。”
吳道子本想訓斥唐昭明,一聽這話,聲音也軟了一些,看向旁邊的南郭義道:“你能有此等孝心,為師十分欣慰,不過這梅子並非為師所購,你若真想知道,可以去問南郭先生。”
他說著又看向唐昭明交上來的卷子勸道:“不過為師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在官言官,在府言府,在庫言庫,說話做事注意場合,這等事你分明可以等考試結束私下裡問,又何必——豈有此理!”
吳道子應是看了唐昭明對《摽有梅》的解析,氣到鬍子飛起,剛想發怒,唐昭明早領著眾人溜了。
她哪是為了問梅子出處才說了那些話,分明就是為了氣他!!!
吳道子不願自己獨自生氣,當即把唐昭明的卷子遞給了身邊鹿教授。
“這是你教出來的?”
鹿教授瞄了一眼,噗嗤一笑,看向吳道子道:“吳兄此言差矣,唐小娘子乃你修道堂學生,小弟未曾教導一日,如何就成了我教出來的?”
“少給老夫裝糊塗!”吳道子鬍子都要氣歪了,“她看的可是你寫的講義!你該不會是不想讓她進大雅堂,特意胡寫了講義糊弄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