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看一眼唐昭明,見她衝自己點頭,便跟著梁懷吉一道出去了。
院中如今只剩下唐昭明與福康公主。
福康公主看向正獨自擺弄茶爐裡的炭火的唐昭明背影,終於開口道:“今日在女齋,你見到本宮時並未有驚奇之色,你早認出本宮了?”
唐昭明並不遮掩,轉身道:“去年殿下及笄,皇后娘娘在宮中設宴,邀請百官女眷進宮道賀,民女遠遠地見過殿下一面。”
“所以那日在山上,你是知曉本宮身份才出手相救的?”福康公主端茶品了一口。
“那倒不是。”
唐昭明收起爐叉,走到桌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也跟著喝起來。
“民女又沒長千里眼,隔那麼遠哪看得清,再說當日您戴著帷帽,我急著上學也沒心情細看呢。”
她說著,放下茶碗看向門外道:“是您家內侍官的靴子和長相出賣了您。”
她回頭:“朝廷命官才能穿的烏皮靴,普通百姓可穿不起。再說京城人士,誰人不識他梁懷吉?”
福康公主微微抿唇,梁懷吉名聲雖大,倒也不該是唐昭明這種名門閨秀能夠一眼識得的吧?
更何況梁懷吉那日還貼了鬍子。
“所以你昨日在太平樓是明知我是誰還故意那般無理的?”她聲音冷了幾分,露出些許威儀。
唐昭明立即從椅子上下來行禮道:“民女不敢。”
隨即她狡辯:“民女是將計就計,陪殿下一道演戲啊。當初您為謝娘子,民女為您的救命恩人,託大一些才數正常不是?”
“你倒是會狡辯。”福康嗤笑,親自給唐昭明倒了杯茶,放她那邊道:“坐回來說話吧,老仰頭看你,脖子累。”
唐昭明於是又回去坐下。
可屁股還沒捱到椅子,福康又道:“所以你說女齋的那些話,也是故意說給本宮聽的?你想引本宮去女齋?”
“是。”
“為何?”
“為我爹。”唐昭明撿能說的說。
福康公主挑眉:“哦?說來聽聽?”
唐昭明於是道:“待四皇子翻案,皇上打算如何處置我爹?”
福康公主凝眸看她,似乎並不準備直接回答。
“你知道多少?”
“殿下想讓民女知道多少?”
不就是試探嗎?不過比誰的定力強而已。
福康公主再度看她,眼神里多點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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