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將唐昭明三人迎進來,熱情招呼。
唐昭明隨手丟了一錠銀子給店小二,邊往裡走邊道:“找個視野好的雅間,聽說你們這今兒有詩會?”
“有啊。”店小二將唐昭明幾位往樓上請道:“家主好詩,每個月初三都要舉辦詩會,臨安府的文人雅士大都會來。”
“州學和附近書院的學子也會來嗎?”
唐昭明揹著手上樓,明顯感覺傷勢未愈,爬樓梯費勁。
夏甜瞧出來,不動聲色在旁邊搭手扶了她一把。
此刻樓下大堂裡坐了三個兒郎,一位面白戴抹額梳小辮的紅衣兒郎仰頭看著她們笑道:“奇了,還是頭回瞧見婢子拿大錢上雅間尋歡的,也不知是誰家的,這樣大手筆。”
說著他看向左邊一穿月牙白羅衫面容嬌好不凡,正靠著牆抱臂養神的男子道:“景行兄今日參加的宴會多,可曾見過這幾個婢子?”
錢景行聞言睜眼往上瞄了一眼,正瞧見夏甜攙扶著唐昭明上樓,攙扶者儀態恭謹小心翼翼,被扶者心安理得不以為意。
“呵,雲逸兄什麼眼神?分明是誰家的姑娘帶著兩個婢子偷跑出來玩的。”
蕭雲逸一聽又往上看一眼,唐昭明她們早就上樓去,不見蹤影了。
正好他們三人等的人也來了,三人便齊齊起身,並著來人一道也上樓去。
這邊唐昭明主僕三人定了二樓正中間位置,視野開闊,大堂景象盡收眼底。
眼下詩會即將開始,來了好些青年才俊文人雅士,一波一波的,結伴而坐。
春香在二樓向下瞧,眼睛都要看花了。
“姑娘到底是來吃東西的,還是來看兒郎的?”她弱弱問。
“當然是來吃東西的,”夏甜滋溜滋溜喝著店小二剛上來的漉梨漿,“兒郎有什麼好看的?”
唐昭明塞一口乳酪糕到嘴裡,嗓子眼裡咕隆隆道:“就不能兩個都是嗎?”說著也往下瞧了一眼,不禁勾起了唇角。
來了臨安府這麼久,好像都沒怎麼見過男人。
住的是全是女主子的大長公主府,唸的又是隻有女學生的女齋。
唯一一次見過的男子,還是來找她尋仇的,還沒說上幾句話就氣得她把人家打成了豬頭。
當然,雜役和教授那些,於唐昭明而言是算不上男人的,畢竟門不當戶不對,不能嫁更不能睡的。
哪像這會兒呀,滿屋子的青年才俊,個個滿腹經綸風清俊逸,滿滿的令人神清氣爽的青春氣息,真是讓人耳目一新,眼花繚亂。
但唐昭明還是有正事的。
昨日大戰無臉人時,梁懷吉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憑她現在實力,任誰都不會為她捨棄天同先生。
福康公主有意用她,她正好緩口氣積聚實力,結交盟友。
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福康公主讓她想法子幫助州學女齋在下個月鹿鳴詩會上一舉奪魁,她得先了解一下其他人的層次,才好知道該怎麼應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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