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長公主府的路上,王璇璣一直無話,馬車裡氣壓極低。
空瞳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了。”
王璇璣不說話。
絳霄於是替她問空瞳道:“你錯哪了?”
空瞳皺臉,又憋老半天,只道:“總之就是我錯了!”
絳霄聽言,也看向王璇璣道:“奴也有錯。”
空瞳瞪大眼睛問道:“你又怎麼錯了?”
絳霄:“不能讓主子開心,就是我們做奴婢的錯啊。”
“你們又有什麼錯呢?”
王璇璣終於開口,端坐道:“分明是本郡君思慮不周,落入下乘,闔該自扇巴掌,鑽進地縫裡去!”她說著,雙手捏緊裙裾,咬緊了牙關不叫自己哭出來。
她沒哭出來,絳霄倒紅了眼睛。
“郡君……”
三人回到棲梧苑,一路都低沉著頭。
有婢女上前有事要稟,也被絳霄攔了。
“郡君今日心情不好,有什麼事都明兒再說吧。”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除非殿下召喚,否則任何事也別來打擾郡君。”
絳霄說完,轉身服侍著王璇璣進了內室。
主僕三人就這麼齊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唐昭明,你還敢來?”
空瞳立時做出防禦姿態。
唐昭明看也不看空瞳,搖頭嘖聲道:“表姐馭下真是糟糕,區區婢子,也能直呼我姓名,就算不把我當這大長公主府的外小娘子,我好歹縣主之女,良民之身,我的全名也是她能叫的?”
唐昭明本不是在乎這些禮數之人,只是純純給空瞳找不自在。
不想王璇璣護短至極,雖然心情十分不好,此刻看到唐昭明又更不好了,卻依舊端著郡君的架子,身姿挺拔,無半點露怯。
“自是與表妹不能比,有本事叫整個修道堂的女公子們與你同氣連枝,能叫李菁菁不惜與南郭霖決裂,也要幫你!”
唐昭明雙眼微怔,李菁菁等人所做之事,她並不清楚,只以為王璇璣說的是上次月考一事。
畢竟她進內齋一事,南郭霖是極力反對的,而李菁菁作為南郭霖的人,反而站在了唐昭明的身後。
若是南郭霖為此事找李菁菁發難,兩個人確實有可能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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