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還給唐昭明找補道:“錢景行為男齋首席,和外小娘子同在州學讀書,男齋與女齋雖然隔著一道牆,平時上學也分東西兩門進入,卻也不是完全隔離。外小娘子與他打過照面也不稀奇。”
謝靈玉輕笑:“只是打個照面,那丫頭能記在心裡?那臭小子長得如何?”
姜氏立時明白謝靈玉用意。
那錢景行不僅相貌出眾,家世也是數一數二的好,人品自不必說,能成為州學首席,得同叔先生親自教導,當然是極好的。
如今方到舞象之年,上門提親之人已經踏破了錢家大門檻,卻都被錢家以暫以功名為主的理由給推了。
再說錢家若能與大長公主府結親,倒也算是門當戶對。
兩家結成一家,當年從謝家搬到老錢家的那些錢,怎麼著也得搬回來一些吧。
只是——
“恕奴直言,若要配那錢景行,郡君更合適些。”
謝靈玉瞄張氏一眼。
難怪外頭的人總說她偏心,連她身邊的人都如此,下頭那些見風使舵之人,恐怕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得璇璣願意才行,感情這等事,強求不來,還得看他們自己。”
謝靈玉說著又看向姜氏道:“你且叫人再多觀察,必要時在後面推一把便是。都是情竇初開的小女娘小郎君,氣氛到了,一上頭,便是一輩子了。”
謝靈玉說起這個事兒,臉上都是笑。
姜氏想起當年謝靈玉與駙馬王相爺之間的情事,也跟著笑道:“殿下說的是。”
第二日中午,王嫣過來請安,說是六月初一城隍廟為城隍主百年壽誕做廟會,想帶唐昭明一道去逛逛。
謝靈玉與姜氏相互看看。
王嫣是最不愛逛廟會的,忽然過來求這等事,分明是唐昭明求她的。
昨個才剛去過,今兒又央著王嫣要去,那必然是有情況。
莫非與那錢景行約好了再相見?
“去呀,本宮也好久沒出去走走了,到時候本宮微服與你們一道去。”
她說著還看向姜氏道:“你去通知一下璇璣,叫她也一塊去。”
既然有意要與錢家結親家,不如做萬全準備,一個不行,還有第二個,兩個女娘截然不同,總有一個能對他錢景行的胃口吧。
六月初一這日一大早,城隍廟周邊一片忙碌景象,市集裡擺攤的擺攤,叫賣的叫賣,城隍廟裡搭戲臺,伶人們早早在後臺準備著。
門前兩個掃地的小道士卻眼圈發黑,互相湊近,小心翼翼道:“昨夜你又聽見了沒?”
“怎的沒聽見?一過子正一過,主殿裡就傳來鐺鐺鐺的聲音,一連三日了。”
“可不是,進去又尋不到人,總不會真是城隍主顯靈了吧?”
“那還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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