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明分明從錢景行的笑容中嗅到一點不一樣的味道,這人分明故意壞她好事的。
但眼下四處都是眼睛,她不便張揚,只輕笑一聲道:“錢小郎君有空管我的閒事,不如先管好自己。竟交的些什麼狐朋狗友?”
話還沒說完,唐昭明就被大長公主府的人接下房簷,不由分說地接走了。
錢景行獨自留坐在房簷上,一直看著唐昭明遠去的背影。
僕從林嶽在下面急得不行,踮著腳道:“少爺您怎得還不下來?上頭太危險了!”
“她剛叫我錢小郎君。”他勾唇笑。
“她,誰啊?”
林嶽回頭,想到錢景行說的是唐昭明,納悶的直摸頭。
錢小郎君才是正常叫法好吧,難道她一個女公子,真如兒郎那般,跟著冷修然和蕭雲逸他們一起管錢景行叫景行兄?
林嶽這邊正摸不著頭腦,薛懷仁和周秉義急急跑過來,望著房簷上錢景行,也是嚇了一跳。
“聽說這邊出了事,我趕緊過來,怎得竟是景行兄在上頭?這寢殿年久失修,道長總嫌花費眾多不肯跟官府拿錢,這下怕是真要圍起來修了。”
薛懷仁急得直打轉,這寢殿素來是他管轄,要是讓道長知道今日這裡發生了事故,還差點把將軍府的女公子,大長公主府的外小娘子和錢家的大孫子一起折在裡頭,非把他攆出城隍廟不可。
倒是周秉義看一眼寢殿,大門緊閉,似是不曾開啟一般,皺眉道:“莫說這些,景行兄方才受了驚嚇,這會兒定是慌亂,該趕緊讓他下來,去裡面歇一歇,壓壓驚才好。”
薛懷仁也忽然想起寢殿裡的正事來,趕緊附和道:“是了是了,無論如何,景行兄你先下來,你再不下來我這心都要跳出來了。”
剛好大長公主府剛派人救唐昭明時留下的梯子還沒撤,錢景行於是爬梯子下來。
薛懷仁和周秉義在下面望著,等他下來一把抱住,就要往寢殿里拉。
“快進去歇歇,我二人去準備些茶點來給你壓驚。”
錢景行卻不跟他二人進去,背手挺脊背,看一眼寢殿緊閉的大門,低頭淺笑道:“二位兄臺的美意,小弟心領了,只是今日這寢殿,小弟還是不進去的好。”
錢景行說完轉身向大門,揚起下巴道:“同叔先生應該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以這等方式落人話柄吧。”
他說完,轉身欲走。
薛懷仁一把拉住他。
這會兒任誰都看得出來他與周秉義跟寢殿內之人合謀算計錢景行一事已經敗露,薛懷仁此舉,不過是不想一場兄弟自此決裂。
錢景行可不是普通的貴公子啊。
“不必說了。”
錢景行拍拍薛懷仁的手,依舊保持克制笑容。
只這一笑,薛懷仁便懂了,苦笑著鬆開他胳膊,把人放走了。
周秉義站在他身邊,埋怨道:“你怎麼不再解釋兩句?咱們也是為他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