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仁卻搖搖頭道:“景行兄何等聰慧之人,多說無益了,以後五月十三,再喝不到景行兄親手釀的杏花酒了。”
周秉義轉頭看去,也跟著瞪大眼睛。
此時寢殿大門被人推開,裡面衝出一錦衣女子,風兒吹過,她裙襬搖曳飄搖。
“鶯娘!”
周秉義回頭喚她,只見她已滿眼淚痕,柔弱如風中落葉,實在可憐可嘆。
她叫宴鶯,是州學學監同叔先生之女,與錢景行本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但因心比天高,一心想做枝頭上的鳳凰,三年前喪母后便去投奔了京城舅父家,聽說去年說了一門親事,能夠嫁入侯門。
幾月前不知怎的忽然回來投奔同叔先生,說是仍舊不能忘記錢景行,所以退婚回來的。
但錢景行以兒時戲言不做數為由,始終不肯見她。
她便求到了薛懷仁這裡,拉著周秉義一起為她牽線,想要跟錢景行重歸於好。
但計劃終究落了空,錢景行剛進院子就感覺到她在裡面,剛要躲出去,唐昭明一行人又進來,他只好翻上房簷躲在獸首雕像後面,碰巧將唐昭明墜崖一事看了個明明白白。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死呢?
錢景行走在山門外,笑著搖了搖頭,不過不管怎樣,那唐小娘子應是恨上他了,還真傷腦筋啊。
這邊唐昭明回到大長公主府,曹紅玉等人擔心她安危,也跟著一起擠到了瀟湘館。
曹紅玉這會兒正趴在唐昭明床邊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必經歷這些,都是我不聽勸。”
唐昭明做了好幾日的計劃全部落空,這會兒難過死了,根本不想安慰任何人,可是瞧著眼前那些因她而傷心的人,她又不忍心,只得勉強笑道:“要是按你這個道理,要不是我要去放紙鳶,你也不會跑到房簷上去,我有這種結果,分明是我自作自受才是。”
曹紅玉被唐昭明的邏輯繞進去了,反應了半天沒反應過來,忽的砸了唐昭明肩膀一拳道:“總之咱倆現在是過命的交情了,以後你幹什麼都得帶著我,這輩子都逃不掉!”她說著,一把抱住唐昭明,把她臉都擠變形了。
唐昭明心裡想著那可不能帶著你,嘴上卻滿口答應著,好容易推開曹紅玉,又要去安慰孫茹梅和古阿芒她們兩個。
她兩個從曹紅玉差點跌落山崖就開始發呆,到現在人都傻傻的,別說是一句話,連個表情都沒有。
“你們兩個也嚇壞了吧?這不是沒事了嗎?可以笑一笑的。”唐昭明安慰她們。
孫茹梅和古阿芒一聽這話,互相看了看,忽的揚起下巴嗷嗷大哭起來。
古阿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急著給唐昭明道歉:“對不起昭明,我前日在修道堂急著趕你去內齋,還說了那些暫時不見面的話,並不是真心的!我們實在是有難言之隱,不便與你說,才會出此下策,其實我們——”
她話還沒說完,孫茹梅忽然捂住她嘴,她自己說話都是哽咽著,卻還要強拉著古阿芒往外走道:“我忽然想起來我們過來並沒有通知家人,得趕緊回去了,不然他們找不到我們,可是要出大事的。”
孫茹梅說著就把古阿芒拉走了。
唐昭明瞧著奇怪,下意識問道:“難言之隱?到底在謀劃什麼呀,還不能讓我知道?”
曹紅玉擺擺手道:“別管她們了,最近一直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忙些什麼。還是說說我們的事兒吧,鹿鳴詩會的名額,我到時候要怎麼給你?忽然裝暈就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