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玉扭轉身子,看向唐昭明道:“女齋那邊,決定把這個名額給你,讓你去考省試。”
唐昭明:“我特麼……”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可她忍住了,忽的猛咳了幾聲道:“我這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莫要浪費一個名額,還請外婆代為轉達,讓別人去吧。”
她說著猛打一個寒顫,別過頭去道:“不如讓表姐去啊,她一定想去的。”
“你再給本宮裝?”
謝靈玉從頭到尾都不相信唐昭明是真病了,直接站起來道:“今日鬧騰這麼一齣,難道就沒有別的想法?如今名額落到你頭上了,你倒還不樂意了?”
唐昭明堅持不接她話,抬手揉著額頭,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道:“哎呦我這頭,外婆這一大聲說話,昭明就頭痛欲裂,什麼都聽不清,什麼都想不了了。我怕是醉得實在不清,需要休息。”
謝靈玉皺眉,想起唐昭明方才飛刀嚇唬冷老太爺一事,剛欲再問,瞧見唐昭明已經翻身背對著她,心道也不急於這一時,萬一孩子是真累著了,現在說出那件事來,豈不是要把人往死裡逼?
於是她搖頭嘆口氣道:“你先好好考慮,本宮明日等你回覆。”說完她轉身出去了。
唐昭明猛一掀開被子坐起,看向窗外道一聲“好狠毒的計謀!”
難怪福康公主要讓她務必協助女齋在鹿鳴詩會中奪魁,原來從頭到尾她打得都是這個主意,放一個女子進考場,攪渾這灘池水。
到時候不論輸贏,倒黴的都只會是這名女子啊。
簡直是將大梁女子的命運都寄在這女子一人身上。
若她考得不好,女子科舉便會成為千古笑話,女子入仕這種事至少百年內無法再提。
倘若她考得好,那便更麻煩。
十年苦讀的學子竟然考不過一個女子,到時候非得給這個女子一個說法不可,不然叫天下讀書人顏面何存?
福康公主一派自會想方設法讓這名女子入仕,但朝廷上那些人必然會極力阻止。
到時候所有火力幾乎全朝這女子一人轟來,無論成敗,最先遭殃的肯定是這名女子,簡直是要將這女子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她就說福康怎麼會那麼好心,竟然不顧自己恩師的反對也要抬舉她,保護她,原來竟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可她唐昭明憑什麼要趟這渾水?
她一人遭殃,讓旁人坐享其成?
她活佛轉世?
不活了!
唐昭明這個人真的不能再活了!
她越想越氣,忽的開口衝外面喊道:“春香,叫你準備的東西如何了?姑娘我現在就要沐浴!”
方才謝靈玉她們來時,春香就把夏甜留下,自己去準備那些東西去了。
這會兒唐昭明要,她便把東西端進來,伺候唐昭明沐浴。
眼下看著浴桶裡熱氣騰騰的草黃色液體,春香還是決定要提醒一下唐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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