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珩笑道:“已經坐得夠久了,再坐下去,他要煩了。”
“嘖嘖嘖!你們兄弟倆真是——注孤生啊!”
唐昭明無奈搖頭,一腳挎上馬車。
嶽珩本想扶她一下,不想都還沒來得及伸出手去,唐昭明已經坐進去了,嶽珩於是也跟著坐了進去。
男女有別,他不敢坐在唐昭明身邊,又不願意坐在主位上,於是乾脆坐在唐昭明對面。
唐昭明也發現了座次問題,不過她倒沒多想,隨手拍拍自己左右兩邊的位置,衝著夏甜和墨染道:“還有空座,你們倆也忙活一晚上了,趕緊進來歇著吧。”
夏甜和墨染探頭進來一瞧,主位空置,嶽珩與唐昭明分坐兩邊。
夏甜沒有那麼多想法,正準備邁腿進來,墨染卻將她一扯,衝著唐昭明道:“奴不累的,正好坐在外面吹吹風。”
說著兩人又退了出去。
唐昭明倒沒所謂,努了努嘴,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
嶽珩卻有些不淡定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獨處,雖然與外面三人只隔了一道簾子,但這是確確實實的獨立空間了。
她離他那樣近,近到只要稍稍一伸手,就能觸碰到她臉頰。
雖然她的臉上現在滿是松油,應該還有點難受,因為她總是不經意用手去抓臉和脖子。
於是他下意識遞上自己的汗巾道:“要不讓她們去打點水來,給你擦一擦?”
唐昭明抬眼看那條汗巾,一條青色的卷草織金羅巾,看上去相當有格調。
“是他送你的吧?我可不敢用哦。”
她說著從自己袖口取出帕子來擦臉。
在生活瑣事方面,她雖然是個粗心的,但春香是個極細心的,這些高門小姐出門必備之物,春香都會為她備齊。
她只是一時忘了自己有而已。
瞧見唐昭明有意避嫌,嶽珩有一瞬的黯然,默默收回了汗巾,解釋道:“是家裡人準備的,我對吃穿有些挑剔,外頭人的物件,我不用的。”
“外頭人?”
唐昭明捉住了這個字眼兒重複一遍。
嶽珩有了些許期待,盯著唐昭明的眼睛等下文,心裡有些忐忑。
聽懂了嗎?她聽懂了嗎?
我不是斷袖,與衛毐也不是那種關係。
她應該聽懂了吧?
不想唐昭明竟搖頭道:“你在他身邊可千萬不要這樣說呀,要讓他覺得他是你自己人才行,不然他真要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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