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毐房間出來後,唐昭明並未直接離開,她領著夏甜和墨染繞到其他樓層去了。
這會兒她瞧見兩個小倌迎面走來,勾起唇角,從夏甜那裡接過小倌朱兒的畫像朝二人走去,不經意撞了其中一人一下,畫像便落到了地上。
“對不住,實在是主子要的急,真是不好意思。”
唐昭明弓著腰給二人道了個歉,隨即俯身去撿那畫像,不想其中一人手快些,已經先撿起來了。
“這不是朱兒嗎?”他笑道。
另一人湊上去看了一會兒笑道:“哎?你應是走眼了,朱兒這裡不是有顆淚痣嗎?”
那人說著指向畫像中人的右眼下方,繼續說道:“再說朱兒有點招風耳的,這人又沒有。”
先前那人一聽也跟著仔細看了看,笑道:“是了,這樣看來,眼睛也要比這個大一些,唇形也不是很像,朱兒的唇要更厚,更好親些,哈哈!”
這人說著,便將畫像還給了唐昭明。
“你是哪位貴人家的?我們月下箋不可以亂跑的,還是快去找你家主人吧。”
唐昭明連聲道謝,告別二人,回身領著夏甜和墨染出了門。
夏甜跟在唐昭明身後小聲道:“姑娘,那個衛毐果然有問題,竟然想替這個朱兒遮掩。”
墨染聽了恍然大悟,也跟上來道:“原來姑娘方才是故意試探?”
夏甜回頭衝她點頭笑:“以後跟著姑娘,這方面可機靈點。”
唐昭明則又把畫像還給了夏甜道:“聽見他們倆方才怎麼說了嗎?改一下,城裡尋人去。”
夏甜愣住,“不是說他倆回鄉去了嗎?姑娘怎叫在城裡尋?”
唐昭明輕笑道:“換做是你,會想回到當初賣你去風月場的那個家嗎?擎等著再被賣一次?”
夏甜恍然,雖然都是被賣,可被賣到青樓和賣到有錢人家做奴婢還是有區別的。
她家裡當年賣她是真的吃不上飯了,想叫她去個好人家吃香喝辣。
可媚娘和朱兒的家人賣他們去風月場,那便是為了自己不顧他倆的死活了。
且鄉下最是吃人的地方,兩個曾經做妓的人即便從良回去,也會被鄉里鄉親的吐沫星子淹死,被嫌髒,被孤立,根本沒法活下去。
“姑娘說的是,奴這就找畫師去。”
她剛要走,墨染叫住她道:“這點小事還找什麼畫師?”
她說著,從荷包裡拿出眉黛,將朱兒的眼睛和嘴畫大了一些,又在右眼下方點了一顆痣。
“你們看,這不就成了?”
墨染端起畫像來給唐昭明二人看。
唐昭明卻只看她手上的眉黛,忍不住問道:“用眉黛作畫?你可是見人作過?”
墨染一愣,搖搖頭道:“奴一直在縣主院子裡做事,要不是跟了姑娘,都沒機會出來,上哪裡去見旁人?奴是一時興起,身上又沒筆,不得已才想到用眉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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